白景對唐家仁有印象。
佛道聯(lián)盟里,只有他帶著一個可愛的殺手小姑娘。
他和那小姑娘都喜歡嗑瓜子兒。
白景很意外,唐家仁竟然如此勇猛。
按理說刺客只有隱在暗處,才是最強狀態(tài),不曾想唐家仁正面作戰(zhàn)竟也如此厲害。
唐家仁宰殺數(shù)個全性賊人,順利擠入戰(zhàn)團中心,他對白景道:“仙長,我有舍身秘法,特來助您對付魔頭。”
白景贊道:“真義士也!”
唐家仁用土木流注之法,激活體內(nèi)潛能,渾身的炁機躁動翻滾,聲勢可怕。
土木流注是唐門特有秘法,當唐門刺客暴露行蹤后,以用此法,進行遁逃。
唐家仁卻用來往前推進。
他進來后,立刻甩出無數(shù)毒針、毒炁,但都落了空。
白景提醒他:“魔頭雷軀免疫刀砍斧劈,得攻殺他的神魂!或消耗他的力量,等他雷軀難以堅持之際,再去出手。”
唐家仁頗為遺憾:“原來如此!”
白景道:“他的雷軀絕不會堅持太久,耐心等待,只要他露出真身,就是他伏誅之時。”
唐家仁接話:“那就耗他時間。”
寒冰天君,紅水天君兩人的實力,遠不如白景、李守拙。
兩人在傅斬攻殺下,逐漸顯露敗相,白景見此,提槍躍前,攔下傅斬砍向寒冰天君的重刀。
這刀太重,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體內(nèi)氣血翻騰。
李守拙急忙吞下一枚丹藥,閉目調(diào)息,做好接替白景的準備。
唐家仁沒有讓自已閑下來,他緊隨白景,去戰(zhàn)傅斬。
傅斬早已看到唐家仁。
他還記得,唐家仁說,唐門愿為中華會,免費殺一人。
“噹!”
唐家仁手里的手刺被砍飛,這手刺好巧不巧,落在李守拙身旁不遠。
他看向手刺,又看向李守拙,神色莫名。
唐家仁第一次和傅斬廝斗,他本以為需收些力,別傷到傅斬。
但當挨了傅斬數(shù)刀,他才知自已的想法有多么離譜,傅斬的力量是他所遇最強,沒有之一。
他傾盡全力,才能堪堪擋下傅斬。
他卻不知,傅斬專門對他留了力。
天絕槍從傅斬雷軀內(nèi)抽出,傅斬邁步,轉(zhuǎn)動一個方向,他持雙刀,悍然朝唐家仁劈下。
這一刀,沒有留力。
唐家仁身上的罡煞立刻被劈碎,他砸飛出去,好巧不巧,又落在李守拙不遠處。
若說第一次的手刺是意外,那么這一次的劈殺,就是赤裸裸的明示。
傅斬告訴他,用你的丹噬,去對付李守拙。
唐家仁本想殺死白景。
丹噬是天底下最莫測的刺殺手段,無形無影,亦無解。
它無聲無息侵入人的肌膚經(jīng)脈,種術(shù)者會從肉體開始消弭,直至神魂消散。
除修煉難度極大外,它還需要施術(shù)者靠近目標。
這對刺客來說,難度極大。
刺客,刺絕非重點,藏才是終極奧義。
唐家仁就藏的很好。
行于刺眼光下,亦能隱匿無蹤。
他從地上爬起,盯著前方傅斬,大口喘息。
一個個無形無影的氣泡從他雙手散開,氣泡密密麻麻圍繞著李守拙,他的動靜很輕,氣泡移動的非常緩慢。
按理說丹噬是絕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但眼前的人都不是凡俗,他擔心會被發(fā)現(xiàn)。
一旦發(fā)現(xiàn),他可能會死。
死倒無所謂,但承諾會落空,任務(wù)將失敗。
他是殺手。
一個為任務(wù)而生的殺手。
氣泡越來越多,只要李守拙有任何動作,就會撞上丹噬氣泡。
傅斬看到了氣泡,足有數(shù)百。
他立刻加大力度,讓白景左右失據(jù),必須要加快速度,不能持續(xù)使用雷軀,他需要留下一些神魂之力,來繼續(xù)戰(zhàn)斗。
白景怒吼一聲,槍頭攪動,甩出百鳥,一只只炁鳥,朝著傅斬卷過來,傅斬用掌心雷盡數(shù)祛除。
當白景使出這一式,就會換上李守拙,用金光來抵住傅斬的刀。
果然...
李守拙已經(jīng)起身。
白景后撤的時候,看到一個個氣泡,美麗妖異,靜靜飄在空中。
他汗毛倒立,驚叫提醒李守拙:“危險!!”
李守拙已沖到傅斬身前。
他疑問一聲:“什么?”
李守拙尚在疑惑,下一刻,他就感受到極度的痛苦。
“啊啊啊!!!”
他想用金光來擋。
但丹噬氣泡已經(jīng)滲入他的肺腑。
潰爛,消弭......
金光天君再也發(fā)不出金光。
傅斬順勢收下了他的頭。
白景目眥欲裂,長槍發(fā)出黑芒,宛如一條黑龍,刺向唐家仁。
唐家仁挨了白景一槍,他幾乎被刺死。
他再度施展土木流注,往外遁逃,白景想去追他,但身后突兀響起一聲慘叫,他回頭一看,恢復(fù)正常人身的傅斬,刀劈寒冰天君。
傅斬雷帝真身時,是無法施展力之玄機、重之玄機的。
雷電之體,沒有經(jīng)脈,也沒有體重。
也就是說,當傅斬是正常樣子時,力量遠超雷帝真身。
寒冰天君用冰炁凝成厚厚冰盾,想向以往一樣抵擋傅斬的雙刀,他低估了雙刀上的力量。
百噸重壓,十八龍之力,傾瀉而出,冰盾瞬間崩碎,雙刀嵌入他的胸膛。
若不是他的護體法器堅固,他必將被豎切成三塊。
白景急忙回援,長槍擲向傅斬。
但傅斬沒有抽刀,雙刀繼續(xù)下壓。
——一百五十噸重體!
“給我開!”
大地經(jīng)受不住這股力道,傅斬的小腿陷入土中。
寒冰天君怒瞪著雙眼,瞬間成了三塊。
同時,白景投擲過來的長槍槍尖,刺破傅斬身體的罡煞,將他的腹部刺穿。
傅斬手中長刀散去,他探手拔出長槍,雙手用盡力量,竟硬生生將其折斷。
他不顧腹部傷勢,直撲白景。
白景雖然沒有了長槍,但氣勢不減,他和僅剩的紅水天君前后夾擊傅斬。
他整個人化作長槍,用槍法施展拳腿。
白景和紅水天君攻殺臨身之際,傅斬身體發(fā)出邪惡炁息,一頭雙身蚺釘在土中。
砰砰砰!
兩個蚺身,化作鞭子。
瘋狂往下捶打。
砰砰砰!
紅水天君很快奄奄一息,被砸成肉泥。
白景身上發(fā)出熒光,竟硬扛了下來。
隨著魘氣四散,雙身蚺漸漸不復(fù)兇威,傅斬再度恢復(fù)人身。
白景獰笑:“魔頭,你還有什么手段?”
傅斬不得不承認,白景身為天君門第一天君的底蘊,他身上絕對有傳承留下的至寶。
“我的手段,你已皆知!但又如何,你可能擋我?”
傅斬的腹部依舊在流血。
卻不妨礙,他發(fā)狂!
你知道,我要出刀。
我也知道,你知道我要出刀。
但你還要死。
傅斬的刀重,刀快。
當十八龍之力,一百五十噸重體疊加,整體的力早已超過三百噸。
三百噸之重,上千次急速沖撞。
即使是傳承至寶,也不得不崩碎。
白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