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洲沒想到會突然點到自己,在轉瞬的怔愣后,連忙笑著附和:“是的,Damian先生。”
Damain一臉的感興趣。
“我知道你們家,沈臨硯的妻子是你妹妹吧?真想有機會見一面,我不是發了兩張邀請函嗎?你妹妹沒有來?”
“……”
另一個邀請函居然是給安泠的,他還以為多發了。
安洲聲音卡在喉嚨里,訕笑著不知道該怎么回,“她沒參加過這種場合,而且今天工作比較忙。”
他莫名有種錯覺,Damain這次聚會就是想見一見沈臨硯和安泠,其他人都無所謂。
Damain聞言略顯失望,把酒杯隨手遞給侍從,低頭看腕表,“我后面還有視頻會議,就先離場,你們先聊。”
等Damain離開,其他公司的人瞬間圍上路京深。
“路總,看來這次中標的又會是沈氏。”
“這次恐怕又要陪跑了。”
畢竟在場除了Damain,沈氏在商界也是一大頭。
Damain如果要選擇合作商,必然是和沈氏。
“沈氏最近勢頭正猛,離不開路總的功勞啊。”
“要我說,沈董雖然是董事長,但實際上出力最多的還是路總。”
“這話我贊成,好幾次約沈董都不見人,每次都是和路總談,還是和路總聊項目舒服,不如把董事長讓給路總哈哈哈。”
“沈董剛從國外回來,根本不懂國內行情,沈忠當初讓他當繼承人還是太草率了。”
眾人三言兩語間,追捧的話一個接一個,路京深臉上笑意加深,嘴里還在客氣,“沒有沒有,以后還有很多項目要大家合作。”
對啊,這才是自己應該享受到的待遇。
沈臨硯那人只是有著沈氏董事長的頭銜,實際上根本沒什么用。
安洲在旁邊聽著,瞥了一眼那幾個說話的人,譏諷地挑眉扯唇。
這群老家伙真精啊。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這些人都是從沈臨硯手上吃過虧的。
現在直接從沈氏內部挑撥離間,挑撥兄弟倆的關系。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從另一扇門走進來,走上高臺,是來宣布招標會結果的工作人員。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女人拿起麥克風。
“各位來賓,現招標結果已經出來,恭喜安氏集團中標,Damain先生還在開會,不方便到場,他讓我感謝各位對達爾公司的支持,希望以后還能有機會合作。”
話一出,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臉上充滿了驚訝愕然,視線不斷在路京深和安洲兩個人身上來回打轉。
誰不知道這兩家的關系,甚至在之前,沈家還搶走了安家好幾個項目。
這一次,安氏從沈氏手里搶走了這么大的項目。
而在聽到安氏名字的那一刻,安洲自己都懵了。
他看向大屏幕,確認上面的名字真的是安氏集團后,反應過來后,臉上笑容難壓。
臥槽……中獎了!
難道他安氏真的要崛起了?
反觀一旁的路京深臉色難看至極,在面對眾人的竊竊私語下,他眼神陰鷙地看了眼安洲,而后一言不發轉身離開宴會廳。
房間里,大屏幕上播放宴會廳里的情況。
Damain坐在沙發上,看見路京深的表情后,笑得直拍大腿,酒杯里的酒都險些灑出,“天哪,你真該看看,聽見安氏的名字后,路京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笑完之后,Damain又瞥了旁邊的男人一眼。
他喝了口酒,把桌上的文件往那邊推了推,語氣試探。
“不過,Svein,你真的答應我的要求了?”
沈臨硯接過文件,淡淡“嗯”了一聲。
Damain臉上頓時露出笑容,“我早說過了,你的選擇是正確的!那我可以放心回倫敦了,就是很遺憾沒有見到你的妻子。”
他真的很想看看那個能讓Svein改變的女人,肯定是個很不一般的女人。
想到這,Damain語氣激動,“下次帶你的妻子來倫敦,我來請客!”
聞言,男人動作微頓。
他垂下眼,原本清冷矜貴的眉眼像是春雪融化,彎唇溫聲道:
“好。”
…
回到車上,陳秘書遞上平板。
“沈董,達爾公司選安氏的消息已經出來了,您父親母親讓你現在回老宅,很多股東也在找您。”
沈氏失去了Damain這一大合作商,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男人隨手翻了一下,又轉而拿出手機,果不其然,上面已經有了十幾通電話和幾十條消息,全來自母親。
他皺眉捏了捏眉心,剛想回答,手機里又收到一條消息,原本以為又是母親。
可當瞥到上面的內容后,他目光微滯。
“先回公寓,告訴他們我晚上再回去。”
“是。”
回到公寓后,沈臨硯進入電梯,按下樓層。
“叮——”
電梯門還未完全打開,男人就已經抬腿走向門口,他的腳步很快,甚至帶著幾分急切的意味。
“滴——”
房門打開,奶聲奶氣的貓叫聲率先傳入耳中。
緊隨其后是女人干凈清亮的聲音。
“你要吃凍干嗎?過來給我摸一下就給你吃哦。”
似乎是聽見了開門聲,坐在地上的女人轉過頭。
她坐在窗臺邊,烏黑如瀑的頭發扎起,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散落在耳邊的碎發沾染金色余暉。
陽光順著發梢滑到睫翼上,她彎眸輕輕歪了下頭,“回來了,沈董。”
女人那張漂亮的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直直撞進他的心里,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漣漪擴開,帶著細微的震顫。
沈臨硯站在原地,瞳孔怔縮,連著呼吸都下意識放緩,內心升起一種脹滿的異樣情緒,心臟劇烈跳動著。
撲通、撲通……一下接著一下敲打著他的耳膜,震耳欲聾。
沉默片刻,他才抬腿走過去。
安泠沒注意到他的異樣,低頭看著手里的凍干,還在說著:“灰灰果然是個吃貨,我剛剛喂它凍干它才理我,我不喂它就不理我,想摸一下都不給。”
直到男人沉默單膝跪在面前,她才感覺到異樣,疑惑抬起頭。
“你怎么不……”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溫熱寬大的掌心捧住她的臉。
清冽的雪松味撲面而來,男人輕輕含住她的唇瓣,呼出的氣息灑在唇邊,帶著炙熱的思念和愛意。
“夫人,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