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前,沈臨硯收到了安泠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女人的手輕輕放在貓咪下巴上,纖細手指在陽光下幾近瓷白。
夫人:【可愛嘛(????)~】
那一刻,沈臨硯整個人都怔住了。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夫人在家里。
在他們的家里。
沒見面的這幾天,他從不覺得自己在想安泠。
相比于之前剛離婚的狀態,每天晚上打電話已經讓他很滿足了。
他只要這個就夠了。
可在開門后,看見女人出現在家里的一瞬間,沈臨硯知道自己錯了。
他好想安泠。
想到每天晚上掛了電話還是睡不著。
想抱著夫人,想親耳聽到夫人的聲音。
他已經、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夫人在家了。
久到看見這一幕時,甚至想要落淚。
心臟像是被溫水浸泡,酸酸澀澀的情緒蔓延全身,沈臨硯呼吸顫抖,腳下猶如灌鉛。
他極力克制住將女人攬入懷中的渴望,膝蓋跪在地上,伸手輕輕捧住女人的臉。
低頭吻上去。
“想你……”
滾燙的呼吸裹著無盡的思念,親吻一下又一下,動作毫無章法技巧,只遵循著最原始的愛意渴望。
突然被親的安泠抬頭眨了眨眼睛,似乎沒反應過來。
過后,她突然張嘴輕輕咬了下男人的唇,聲音放輕,“沈董,攝像頭在拍。”
沈臨硯身形微僵,意識到什么,抬起頭看去。
剎那間,數臺攝像機映入眼簾。
安泠是裝設備才來這里的。
他連忙松開手,拉開距離,眼神有些無措,僵著身子輕聲道:“抱歉……我還不太習慣,會造成困擾嗎?”
可下一秒,耳邊傳來一聲噗呲的輕笑聲。
女人捂住嘴,眼睛在陽光下彎成月牙,漂亮的棕色眼眸里滿是笑意。
“騙你的,還沒開呢。”
沈臨硯微怔,反應過來后,無奈笑著坐在地上,“夫人同事呢?”
灰灰不知何時爬上貓架,趴下來看著他們,尾巴在后面晃來晃去。
“他們先回去了,我留下來確認一下,順便看看灰灰。”
安泠一邊說,一邊抬手晃了晃最后的凍干。
灰灰瞬間跳下來,小腦袋湊過來,吃掉她手里的小零食,隨后頭也不回地跳回架子上,只留下一個高冷的尾巴。
安泠笑著拍干凈手。
“我只有一個小時……不對。”
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準確來說,現在只剩半小時的休息時間,為了等某些人回家,已經用掉了半小時的午休時間。”
她說著,抬起頭看向旁邊的男人。
慢慢彎眸,伸出手。
“所以,要親嗎?”
沈臨硯表情怔住,而后笑著牽住女人的手,把人輕輕攬住懷里,低頭吻上去。
“要。”
陽光下,男人女人親昵相擁,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空氣里蘊著暖色的溫度。
沈臨硯低頭一點點吻過女人的臉,“等會我送你回公司,要去房間睡會嗎?”
男人身上氣息清冽干凈,安泠歪頭趴在他肩頭,被陽光曬得暖洋洋。
她閉上眼睛,“不睡了,這樣休息一會就行。”
想起攝像頭的事情,她又睜眼指向房間。
“攝像頭只裝了客廳和廚房,臥室沒有裝,不過也不用擔心,我會讓剪輯老師把你剪掉的。”
“好。”男人高挺鼻尖蹭了蹭她臉頰。
安泠被他蹭的有些癢,往旁邊躲了躲。
結果男人又追過來,彎眸親了下她的眼睛。
看見沈臨硯這副樣子,安泠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上次溫嶼澈送我回去,他和我說你不是個好人,讓我離你遠點。”
安泠完全沒信溫嶼澈的話。
沈臨硯是不是好人她還不清楚嗎?
都能救助小動物的人,心能壞到哪去。
安洲這樣說也就算了,畢竟他被沈臨硯搶過項目,看沈臨硯就沒順眼過。
怎么外人也來插一嘴。
想到這,她直起身,疑惑摸了摸男人的臉。
“我們沈董長得這么好看,但是怎么感覺人緣不太好啊。”
這世界也太針對沈臨硯了。
家里父母偏心,在外面太厲害又被人排斥,難道就只有女主能發現他的好嗎?
哦不對,現在也多了一個自己。
嘿嘿,她撿到了一個好老公。
安泠喜滋滋想著,完全沒注意到男人微變的眼神。
沈臨硯眼簾垂下,輕笑著在她唇角落一下吻。
“是啊,那夫人可以多心疼我嗎?”
男人溫和的嗓音很輕,尾音帶著若有似無的感嘆。
安泠眨眨眼,捧住他的臉。
“今天可以,你想怎么心疼?我馬上要回公司了。”
男人濃而密的睫羽抬起,清俊的輪廓帶著溫潤貴氣,指腹扣住女人的后頸,緩緩悄然探入衣領,指尖勾住衣領往下拉。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動作慢條斯理,透出幾分曖昧的欲感。
“夫人今天穿了高領毛衣……”
他眼眸漆黑,像是幽暗的深海,深不見底卻引人墜落。
安泠意識到什么,臉色微紅。
她低下頭小聲囁喏,“輕點,我總不能天天穿高領。”
“好。”
男人笑著吻上她的脖頸。
滾燙的薄唇貼上皮膚,安泠臉色比剛剛更紅了些。
輕微吮吸的觸感讓她腰椎發麻,感覺到濡濕的舌尖一點點舐過脖頸,她眼中蘊起水霧,腰微微塌下來,喘著氣一顫,細細密密的奇怪酥麻感席卷全身。
纖細手指抓緊男人的肩膀,昂貴的定制西裝被她抓出褶皺。
男人有力的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腰,寬大的掌心隔著布料傳遞過來。
安泠歪過頭喘氣,下意識轉頭,卻對上小貓圓溜溜的眼眸。
“!”
她眼睛猝然瞪大,臉色爆紅,耳朵也幾乎紅得滴血,軟著嗓音小聲道:“可以了……灰灰在看,我也要回公司了。”
沈臨硯撩起眼皮,瞥了一眼貓架上的貓,親了親女人脖子上的痕跡。
彎眸抬手幫她整理衣服。
“我送你回公司。”
…
回到公司后,安泠掛上工牌。
辦公室里暖氣充足,她脫掉外套,感覺有些熱,下意識扯了扯領子。
想到什么后,她眼神瞬間僵住,最后不自然地放下手臂。
坐著沉默了一會,安泠默默拿起一旁的小鏡子。
確認了一下周圍沒人,她這才慢慢拉開衣領,歪過脖子。
只見白皙的脖頸間,一枚曖昧的吻痕赫然落在上面。
她紅著臉松開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領,小聲嘀咕:“回家也要穿能遮住脖子的衣服。”
這要幾天才能消掉啊?
下一秒,身后冷不丁響起女人的聲音。
“阿冷,你發燒了?臉怎么這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