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泠沒太理解這句話。
因為她早上和沈臨硯一起出門時,都還是一切正常,完全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
【我晚上回家會注意的。】
頓了頓,她又在屏幕上慢慢打字。
【哥,如果我……】
頓了頓,又重新刪掉。
【所以你和秦柚姐什么時候結婚?】
安洲:【咳咳怎么突然問這個。】
安泠:【到時候要記得第一個給我請?zhí)!?/p>
安洲:【你是我妹妹,肯定是第一個。】
安泠垂下眼,抿了抿唇,身后傳來同事的呼喚。
“阿冷,導演找你。”
“來了。”
她收起手機。
未曾想,今天戲份直接拍到晚上十二點。
坐電梯上樓,她拿出手機看了時間。
12:30。
耳邊響起系統(tǒng)的聲音。
【還有兩天。】
她動作頓住,語氣平靜,“你和那個催債的一樣。”
【因為我看出來您是想選擇自已,您為什么不選擇沈臨硯。】
【您是怕他知道后會恨你嗎?但我猜他應該不會拒絕,他心里對您實際上也有愧疚。】
安泠盯著電梯里跳躍的數(shù)字。
“我知道他不會拒絕,所以我才不想讓他死。”
沈臨硯因為那件事對她一直有愧疚,就算她說過沒關系,他也不會釋懷。
可讓沈臨硯代替她死,她就會開心嗎?她就會覺得報復回去了嗎?
她活下來,只會受到更煎熬的折磨。
因為現(xiàn)在變成了她害死沈臨硯。
安泠輕聲道:“我只要,我家里人不要重復上輩子的命運了,這個就可以了。”
他們擺脫了前世的命運,對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對于沈臨硯……
安泠垂眸摩挲手里的婚戒。
“我其實也是自私的……”
電梯門打開,她走出去,走到家門口。
“滴——”
玄關的燈輕輕亮起。
客廳只開了角落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漫過沙發(fā),將男人輪廓裹得格外柔和。
他沒穿正裝,只著一身寬松的深色家居服,長腿隨意交疊,手里捧著一本書,指尖安靜地翻過一頁。
聽見動靜,他抬眼望過來,眼底的清冷瞬間化開,染了幾分溫軟:“夫人回來了。”
安泠沒說話,只是放輕腳步走過去。
沙發(fā)很軟,她跨坐在男人腿上,雙手環(huán)住他的肩頸,下巴輕輕抵在他肩上,像是小動物一樣,帶著一點撒嬌的力道蹭了蹭,
沈臨硯順勢放下書,抬手扣住她的腰,將人往懷里帶了帶,側過頭親了親她的臉,唇瓣貼著臉頰,聲音低啞又溫柔:“累了?”
她嗯了一聲,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依賴,整個人幾乎半倚在他身上,鼻尖蹭過他頸間淡淡的雪松味:“好困。”
他沒再多問,抬手順著她的發(fā),另一只手穩(wěn)穩(wěn)托著她,任由她在自已懷里休息。
落地燈的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安泠靠在他頸窩,鼻尖輕蹭著他熟悉的氣息。
暖黃的落地燈斜斜打在男人側臉上。
他眼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淺一道陰影,鼻梁線條干凈又鋒利,唇線抿得極淡,平日里冷冽的氣質被燈光揉得柔軟幾分。
安泠眨了眨眼。
她就是不知道,如果她死后,沈臨硯會想念她多久,又會多久娶新的妻子。
是幾天,還是幾月,又或者是幾年?
他也會這樣對他的新妻子嗎?
幾秒后,她慢吞吞湊過去,在男人頸側親了一下。
柔軟的唇瓣貼上來的剎那,沈臨硯身體微繃,低頭就對上女生清亮漂亮的杏眸。
她表情無辜,眨眼,似在詢問他怎么了?
沈臨硯垂眸看著她,漆黑眼底像是一口旋渦,溫和卻深不見底。
修長手指勾住她的下巴,他緩緩低頭,張嘴輕輕含住她的唇瓣,溫柔地吮舔碾磨。
安泠眼簾微顫,抱著他脖子,略顯生澀地配合回應著。
他們的氣息交織纏繞,在狹小的空間里逐漸升溫濕熱。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分開后,兩個人呼吸都不穩(wěn),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曖昧氣息。
隱隱有擦槍走火的趨勢。
點到為止。
沈臨硯微微起身,指腹擦過女生的唇角,聲音有些啞,“老婆,該去洗澡了。”
“為什么現(xiàn)在就要去洗?”安泠故作疑惑眨眼,甚至還故意往前湊了下,明知故問,“不可以等一下嗎?嗯?”
女生接觸愈發(fā)親近,帶著幾分撩撥的意味。
沈臨硯動作陡然僵住。
香氣在鼻尖彌漫,他太陽穴突突跳動。
喉結滾動,摟住女人的手緊了緊,把人往懷里貼,他低頭親了親她耳垂,呼吸灼熱壓著欲,“想要了?夫人明天上班起不來又要怪我了。”
說著,大手熟練探進女生衣擺間。
試圖像之前一樣,用別的方式緩解。
安泠卻按住他的手臂,學著他的樣子,仰頭貼在他耳邊,笑著一字一句地慢慢開口:
“老公,明天我、不、上、班。”
話音剛落,整個人直接被從沙發(fā)上抱起來。
安泠下意識摟住男人肩膀,唇瓣被人含住。
“咔噠——”
門關上,她瞬間被抵在門板上。
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聲驚呼,所有的聲音被人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