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向前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隔天他就找到了當初的媒婆,打算跟人家一塊上門說一下彩禮的事。
“衛大姐,當初訂婚的時候,我們說好了是兩千塊錢的彩禮,如今錢家臨時變動,要四千塊彩禮,這錢我們真的拿不出來,你能不能跟錢家的人說道一下?”
媒婆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她確實聽到了風聲,只是兩家人沒找來,她也沒主動攬事而已。
而人家找上門的她,她就得管一管了。
當了人家的媒婆,這件事她確實要管一管。
“他們家為什么加了這么多彩禮?”這無緣無故地加彩禮,他們錢家人的臉都不要了?
“我聽我家那個渾小子說,是因為錢包麗有一個姐妹,嫁人的時候有這么高的彩禮,她不想低人一等,于是就提高了彩禮。”寧向前說道。
這事可真就離譜,就因為別人彩禮高,就提高彩禮,你這人還有道德嗎?
望著寧向前憤憤不平的樣子,衛媒婆覺得這事不好辦。
“這事確實是他們做得不地道,如果只是姑娘家鬧要彩禮的話,跟他們家的人商量一下就行。
我擔心的是這件事是錢家的人授意的,到時候就難辦了一些。”
姑娘家不懂事,家里有長輩可以教,這難的是家里的人也是這么想的。
總會有那么幾個長輩,是要賣女兒。
“他們一開口就是四千塊錢,衛大姐,你也做了好多次媒的,你有遇到過彩禮這么高的人嗎?”寧向前又問。
這事能怪他們生氣嗎?
別人幾百塊錢就媳婦就隨便娶,到了他們家,兩千塊錢還不夠!
“確實很少有人要求這么高的彩禮,以你們兩家的家境來說,兩千塊錢已經算高的了。”衛媒婆得說一句公道話。
也就他們這些老牌的世家,會給出這么高的彩禮,就他們這一片,別人家的彩禮幾百塊錢也是有的。
這結婚可不是只有彩禮就行,你還得準備房子,房子才是大頭。
這有了房子,哪怕彩禮低些,姑娘家也愿意嫁的。
而寧不審已經買了一個大院子,這彩禮隨便給一點就行,也是人家重視錢家的女兒,才把彩禮訂得那么高的。
而這結果呢?
養大了錢家人的胃口,竟然還想著再漲價。
“他們非得要四千塊錢才嫁女兒的話,這門婚事我們家可不應,這什么樣的人家,就出什么樣的彩禮,多的我們也是沒有。
我們家不審有工作有房子,不怕沒有姑娘嫁的。”
不是他說,就他們家的這種家境,想要娶一個媳婦并不難。
寧不審又不是那種長得十分寒磣的人,人家還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在城里,寧不審這種條件的人,在結婚市場上可受歡迎了。
哪怕他退過一次嫁,想要嫁過來的姑娘也多。
“這件事是他們錢家的人做得不地道,我們肯定要好好跟他說道才行。
錢家的那個姑娘……長得也不賴,可能就是一時想不開。”
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一下子多加一倍的彩禮,這人不要名聲了嗎?
這婚事要是不成,將來別人要是知道你是因為加了彩禮,婚事才沒成,你的婚事就難了。
這么高的彩禮,別人一聽說,可能相看都不想跟你相了。
就算將來真的嫁人了,因為這一筆彩禮的事,也會有所爭執的。
這么多的彩禮呢,你看看誰家要這么多的彩禮。
“要不是我家小子確實是喜歡她,我真的不想要這樁婚事了。
如今他們兩個小年輕還是有感情的,這門婚事,我們也想再爭取一下。
你就跟他們說,我們寧家只能拿出兩千錢的彩禮,他們要是覺得合適就嫁,不合適就算了。
衛大姐,我們都是做老人的,這老人存點錢也不容易,他們結婚,我們買了大院子。
你看看別人家,誰家孩子結婚的時候,還專門給他們買院子的?
大頭的我們都已經出了,沒想到人家卻獅子大開口。”寧向前又道。
提到這一筆錢,他們越是想心里就越是惱。
“他們只是說說而已,已經定好的彩禮,沒那么容易改的,一會你跟我上錢家,我們跟他們好好地說道一下。”衛媒婆說道。
這不是要壞了她的名聲嗎?
錢家的人,對于多要彩禮的事,肯定是支持的。
畢竟這錢要回來,可就是他們錢家的了。錢包麗保證能拿到這么高的彩禮,有了女兒的話,他們沒再管這件事。
這親家帶著媒婆找上門,他們也知道什么事了。
“親家,我也知道要四千塊錢的彩禮很過份,可是孩子一定要這么要求,我們當父母的,只能順著他們的意來。”錢家的人很是無奈。
反正這件事,你就推到孩子身上就行了。
“你們也知道過分呢,這都已經說好的彩禮,哪有說更改的道理,什么叫順著他們的意,要是你們女兒不嫁人了,你們是不是也覺得要順著她的意思?
寧家這么好的一門婚事,你們不珍惜,當真是想壞了這一樁婚事嗎?”衛媒婆質問道。
什么叫順著孩子的意,衛媒婆一眼就看得出來,錢家的人也想多收錢了。
也是,女兒能多要彩禮,為什么不要呢?
“你們也別以為人家小子非得是你們家女兒不可,就他們家給出來的兩千塊錢彩禮,寧不審想要娶怎么樣的婆娘娶不到?
你家姑娘又不是天仙,還想要那么高的彩禮,你們這是嫁女兒嗎,人家賣一個女兒,都不值這個價呢。”衛媒婆又道。
她來了以后,就沒打算讓寧家的人開口。他們將來是要做親家的人,要是開口得罪了親家,這樁婚事可能就不成了。
而她這個媒婆就不一樣。
這媒錢她已經收了,人家臨時多要彩禮,也怪不到她來。
而這一樁婚事,雖然叫她來當媒婆,可這兩個小年輕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她介紹的。
“他出不起彩禮,我女兒不嫁,大不了婚事作擺。”錢家的人想到錢包麗的話,又硬氣起來。
這寧家的人有錢,他們要是不想辦法多要一些錢,將來這些錢就是他們親兒子的。
那錢他們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還不要,他們不甘心。
別到時候兩千塊錢的彩禮都拿不到。
人家有親兒子,兒子都已經結婚有了孩子,這個義子的地位,本就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