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里,藤原靜雪已經不忍再看,把臉深深地埋在了楚晏的懷里。
魯山總督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要不是扶著桌子,估計已經癱在地上了。
“楚……楚少爺……我們的人……”
“放心。”楚晏淡淡地說道,同時對耳機下令,
“耀影,執行第二方案。控制泄露范圍,疏散周邊人員。記住,動靜要大,但實際損失要降到最低。”
“是!”
耳機里傳來堅定的回答。
幾乎是同一時間,工廠周圍,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無數早已待命的消防車,工程車,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
一場“驚天動地”的救援,就此展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小畢栽植,還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沉浸在自己一手導演的“勝利”之中。
楚晏看著屏幕里那張得意忘形的臉,嘴角的笑容,愈發冰冷。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待命的胡知薇。
胡知薇的那雙狐貍眼,瞬間亮了起來,她知道,輪到她上場了。
她扭動著那水蛇般的腰肢,走到主控臺前,那挺翹的臀部在旗袍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對著楚晏,嫵媚一笑。
“楚少,可以開始了嗎?”
楚晏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
“炸。”
“好嘞!”
胡知薇舔了舔紅唇,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她坐下來,纖纖玉指,在鍵盤上,如同蝴蝶穿花一般,飛快地敲擊著。
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飛速閃過。
“扶桑國家電視臺信號,已截取。”
“扶桑第一、第二、第三商業電視臺信號,已截取。”
“扶桑最大門戶網站‘扶桑雅虎’服務器,已攻破。”
“最大社交平臺‘Line’信息流,已控制。”
她一邊操作,一邊匯報,語氣輕松得就像是在玩一個游戲。
“所有證據,包括錄音,視頻,參與者名單,都已經打包上傳。”
她抬起頭,看向楚晏,那雙眼睛里,閃爍著妖媚的光。
“楚少,倒計時?”
楚晏看了一眼時間。
小畢栽植的輿論攻勢,應該已經開始發酵了。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開始吧。”
他淡淡地說道。
“讓全扶桑的人,都看看,他們的國王,是怎樣一頭‘愛民如子’的野獸。”
胡知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又美麗的笑容。
她伸出涂著紅色指甲油的食指,在回車鍵上,輕輕地,按了下去。
……
同一時間。
扶桑,千家萬戶。
無數正在看電視的民眾,突然發現,電視上的畫面,全都變了。
無論是正在播放的晚間新聞,還是肥皂劇,又或是搞笑綜藝,全都在一瞬間,被切換成了一個統一的畫面。
那是在一個充滿金屬管道的工廠內部。
畫面中央,一個男人,正對著鏡頭,或者說,對著一群人,發表著慷慨激昂的演講。
“……我們用一點小小的犧牲,換來了國家的未來!歷史會記住我們的!”
民眾們愣住了。
這是誰?在說什么?
這是什么新的電視節目嗎?
但很快,就有人認出了畫面里那個男人的臉。
“天吶!那不是……那不是小畢陛下嗎?!”
“他在說什么犧牲?什么國家的未來?”
所有人都懵了。
緊接著,畫面一轉。
一段段視頻,開始播放。
有小畢栽植和幾個貴族,在密室里商議如何制造災難,嫁禍給帝國特使的錄像。
有他們收買化工廠主管,進行金錢交易的畫面。
有他們親手破壞閥門,引發泄露的全過程。
還有小畢栽植按下按鈕后,那瘋狂扭曲的,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所有的陰謀,所有的罪惡,所有的真相,都在這一刻,以最直接,最粗暴,最無可辯駁的方式,呈現在了全扶桑一億多人的面前!
沒有解說,沒有旁白。
只有冰冷的畫面,和他們自己說出的,那些惡毒的話語。
整個扶桑,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家庭里,響起了遙控器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無數人,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憤怒。
而此刻,小畢栽植,他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里面傳來一個心腹貴族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陛……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們的計劃……我們做的一切……全……全都被全國直播了!!!”
轟!
小畢栽植的腦子,像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整個人,像一尊雕塑一樣,僵在了原地。
直播?
全國直播?
怎么可能?!
楚晏實際上,讓藤原在小畢栽植的工作桌前,也安放了監控直播。
那一瞬間,整個扶桑,都安靜了。
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在居酒屋里,喝得醉醺醺的上班族,瞪著墻上的電視,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了。
在普通的家庭里,正在輔導孩子功課的母親,和看著報紙的父親,同時抬起頭,看著電視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國王,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在繁華的商業街上,巨大的戶外廣告牌,不再播放最新的化妝品廣告,而是循環播放著小畢栽植那張瘋狂扭曲的臉。
所有人都傻了。
這……這是什么情況?
是電視臺搞錯了?還是什么惡作劇?
但當他們換臺時,發現所有頻道,都是同一個畫面。
當他們打開手機,發現所有新聞推送,所有社交媒體的頭條,全都是這一段段觸目驚心的視頻!
沒有人是傻子。
那清晰的錄音,那高清的畫面,那一張張熟悉的貴族的面孔,都在告訴他們一件事。
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的國王,為了報復一個外國人,為了奪回權力,親手策劃了一場足以毀滅幾十萬人的災難。
他拿所有人的命,當成了他賭桌上的籌碼。
寂靜過后,是火山噴發般的憤怒!
“畜生!他就是個畜生!”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這么做!”
“殺了他!殺了他!這種魔鬼不配當我們的國王!”
無數的咒罵聲,在扶桑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民眾的信仰,在這一刻,被摔得粉碎。
而此時,一輛黑色的防彈轎車,正平穩地,朝著王宮的方向駛去。
小畢栽植的笑聲,戛然而止。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