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寶貝丫頭,說什么胡話,什么死不死的,誰都能死,老頭子也不可能讓你死。”滿是寵溺的聲音,從虛空中傳出。
看似普普通通的老人,憑空般出現(xiàn),頭發(fā)稀疏花白,臉上溝壑縱橫。
毫無氣勢。
此時滿臉笑容,慈祥又溺愛的看著白芷沅。
夜洐神色未變,白芷沅冥山的小公主,身后有老怪物暗中保護(hù),這是必然的事。
看著老人。
很確定,他至少也是尊者級別的老怪物,被人稱之為老冥頭,曾經(jīng)在焚天殿圣地外,爆發(fā)過驚人的氣勢,可怕至極。
“知道就好,不想本姑娘死,那就不能阻止我,還有該出手時,就必須出手,小師叔如果遇到危險,你不準(zhǔn)袖手旁觀,必須保護(hù)小師叔的安全,如果小師叔有危險,本姑娘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冥山。”白芷沅威脅道。
老冥頭嘴角抽搐一下。
看向夜洐,臉色宛如吞了一只死蒼蠅一樣難看。
眼神有些不喜,宛如自家寶貝公主,被不良家伙給拐跑時的不爽。
不經(jīng)意間滲透出令人窒息的氣息。
夜洐眼前仿佛看著冥山血海碾壓而下。
但神情不變,自始至終神情未曾有過任何變化。
“不愧做出種種驚天之事的年輕人,非同凡響。”老冥頭開口贊許,收斂氣勢,他不敢不收,再不收斂氣勢,寶貝公主就要暴走了。
“連失控都能活下來,老頭子沒想到,居然還能出現(xiàn)這等妖孽,不簡單。”老冥頭似在追念什么:“你交易的冥道本源之氣,是太始魔經(jīng)突破時,從冥王手中所得?”
“看來你的確與冥山有緣,以往修煉太始魔經(jīng)之人,突破時,能從九道魔影活下來,已經(jīng)是奇跡,很難得到本源。”
“你居然能從其中一道魔影得到本源之力,你的稟賦,不簡單,如果能得到三道以上本源,那將不遜色魔子、莫問天等人。”
“你所得冥氣本源,跟我們有緣。”
夜洐就平靜看著老人。
不否定,也不點頭。
從老人感嘆中,得知了不少信息。
似乎曾經(jīng)也有修煉太始魔經(jīng)失控后,還活下來的例子。
得到三道,就擁有冠絕一個時代的稟賦?
那一次性得到十八道,算什么?
“年輕人,不如做個交易,如果未來你還能有幸突破,還能得到冥氣本源,歸冥山所有,在此之前,老夫護(hù)你周全,如何?”
“交易什么,太見外,太難聽了,本姑娘是自愿的。”白芷沅急了。
老冥頭表情更加憋屈。
體會到女大不中留的憋屈。
“冥氣本源給她,與你出不出手,并無關(guān)系。”夜洐平靜道,并不在乎能不能得到老人的幫助。
把安全,把未來寄托在他人身上,夜洐得到的教訓(xùn),那就是生死都在他人一念之間。
“聽到了吧,少用你們骯臟的想法,來玷污本姑娘跟小師叔的深厚關(guān)系。”白芷沅咧嘴露出肆意的笑容。
“你們想做什么,老夫不會阻止,但老夫只能保證你們安全,并不會助你們行事。”老冥頭神情嚴(yán)肅說道。
如果他直接出手去誅殺其他萬載道統(tǒng)的重要人物。
等同于冥山與之開戰(zhàn)。
代價太大。
但只護(hù)安全,只是白芷沅這個小輩參與,代價冥山能夠承擔(dān),只是交惡,而非直接宣戰(zhàn)。
“誰在乎。”白芷沅嫌棄的揮手,讓老頭子趕快離開,別這里礙眼。
等老冥頭神秘消失后。
白芷沅蹦蹦跳跳來到夜洐面前,湊上小腦袋,眼巴巴望著夜洐,滿懷期待中,又感覺無比困難:“小師叔,我們怎么做?洛驚天那家伙,比我們大不少歲,已經(jīng)邁入七境,不知道我們聯(lián)手,能不能贏。”
“萬一他不跟我們打怎么辦?就算跟我們打,他背后的春神劍仙洛玲瓏出手,我們根本沒機(jī)會殺死他。”
越想,白芷沅越無計可施。
這些萬載道統(tǒng)的天驕,被保護(hù)的太好。
除了在雷澤秘境,夜洐殺死兩三位外,數(shù)百年時間,已經(jīng)沒有萬載道統(tǒng)的種子弟子死于非命。
但顯然,很難在出現(xiàn)雷澤秘境那般完美的時機(jī)。
夜洐已有想法:“一個男人,天之驕子的男人,能承受多少恥辱,才會站出來拼命?”
一揮手。
人種袋打開。
強(qiáng)勢的把人種袋中忐忑不安的凌青璇給拖拽出來。
出來這一刻。
凌青璇無比惶恐,她雖然渴望自由,但她清楚,這種被強(qiáng)勢拖拽出來的情況,絕對不是好事。
尤其夜洐離開前,那森寒如獄的眼神,讓她恐懼。
從夜洐離開后,她就開始膽戰(zhàn)心驚,她本以為他會教訓(xùn)自已出言不遜,居然什么都沒做,就匆匆離去,一定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不是大庭廣眾。”凌青璇躲閃慌張的目光,看到外界并不是所擔(dān)心的場景,心中稍安。
被抓的那一刻。
凌青璇,最怕的不是被夜洐凌辱折磨。
最怕的是他病態(tài)到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凌辱,那是比入地獄還可怕的無盡深淵。
這數(shù)月,她一直都深陷在這種無形巨大的壓力之下,連入睡都被恐懼折磨著。
“喲,這不是二十四劍宗的凌劍仙,居然完好無損。”白芷沅詫異盯著凌青璇。
知道她被夜洐所抓。
但沒想到,處境居然還不錯,似乎沒受到什么折磨。
“小師叔,你居然挺憐香惜玉的。”
“當(dāng)然。”夜洐理所應(yīng)當(dāng)點頭,本就如此。
粗暴毆打這種手段,他從不屑用之。
凌青璇嘴角扯出難看的角度,似想嘲諷,你夜洐居然憐香惜玉?這世上沒人比你更可惡,更惡劣,你對待女人的手段比真正的惡魔還要兇狠。
但凌青璇不敢嘲諷。
出來了。
她反而比在人種袋更膽小。
更不敢激怒夜洐。
她就怕,夜洐拖拽自已出去,去大庭廣眾之下,讓自已出丑。
“你們想干什么?”心神不寧的凌青璇,承受不了這種無形的壓力,努力擺出劍仙子不屈的姿態(tài)。
“想干什么?當(dāng)然是跟你們二十四劍宗開戰(zhàn)。”白芷沅張狂的仰起頭。
凌青璇雙眼微瞇。
難以置信看著白芷沅,冥王會為了不相干的他,做到這種程度?
她不信。
頂多是你這個被冥山寵壞的小丫頭的狂言。
“你的情郎好師哥,要娶妻納妾,身為師妹,你豈能袖手旁觀。”夜洐玩味的看著凌青璇。
凌青璇嬌軀輕顫,腳步虛晃難以置信后退半步。
神情凝固,臉色瞬間慘白,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不信,隨即化作深深的痛苦,她失魂落魄搖著頭,眼眸之中不受控制出現(xiàn)了淚水。
心中支撐她堅持的信念,這一刻破碎。
“不會的,不會的,師兄不會的。”
她不信。
也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