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的香氣充斥著整個回廊。
楚逸站在原地,順著劉雪英指的方向,目光一寸寸掃過眼前這片花海。
無數玫瑰在爭相搖曳,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秦川辭。
那個男人就站在花海中央,眉眼含笑,手中捧花,溫柔的看著自已。
啊。
原來,這又是一場隱晦的告白。
……
主宅,二樓。
休息室內,氣氛壓抑。
秦川辭坐在正中的單人沙發上,指尖輕輕搭著膝蓋,神情淡漠。
他左右兩邊,各站著一排身形筆挺的黑衣保鏢,讓室內的氣氛更肅穆了幾分。
秦沅雙手被反綁在身后,狼狽的跪在地板上。
他抬著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秦川辭,目光里的仇恨幾乎要化為實質。
江峰站在秦川辭身旁,神色平靜,心中卻是唏噓不已。
方月涵用秦沅,再搭上手里宋城的一個項目交換了曲清哲。
結果這效率高得驚人。
恐怕那個女人早就察覺到方峙和秦沅私下里的有所牽扯,只是隱而不發。
若是她真和自家老板聯姻,秦沅跟方峙搞得一切,恐怕都會被她打包成禮物,送給秦川辭。
想到這里,江峰看秦沅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難以言喻。
招笑不?
對付你,老板選擇楚逸當伴侶,都算是給自已選了個困難模式。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還一天到晚擱那智斗,你斗了個什么玩意兒?
秦沅沒有注意到江峰越發古怪的目光。
他的眼里,從始至終只有秦川辭一個人。
看著秦川辭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勝利者姿態,他牙都要咬碎了。
“哈哈……哈哈哈哈!”
秦沅忽然發出一陣瘋笑,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你現在滿意了?”
“秦川辭,你終于成功抓到我了!終于有了能光明正大弄死我的理由了!”
聽到這番話,秦川辭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他聲音平淡的開口。
“你要是安分守已,就不會是現在這種結果。”
“你放屁!”
秦沅怒罵一聲,雙目瞬間赤紅,整個人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就要從地上彈起來沖向秦川辭!
然而,他還沒能完全起身,身側的保鏢已經抬起腳,一腳踹在他的肩窩!
“呃!”
秦沅痛呼一聲,整個人摔回地上。
疼痛讓他面容扭曲,他眼中恨意不減反增。
“要不是老頭子把G國的勢力給了我,你早就要弄死我了吧!還在這里裝蒜!”
外界都說,他秦沅是靠著秦川辭的仁慈才能活到今天。
每次聽到這種可笑的言論,他都想發笑。
到底是誰在放屁?
他秦沅雖是私生子,但到底流著秦家的血,秦老爺子去世前,并非什么都沒給他留下。
G國的那片勢力,是秦老爺子留給秦沅最后的保命符。
那份勢力不能幫他去刺殺秦川辭,卻足以保障他自身的安全與生存。
老爺子算計了一輩子,臨終前自然也有他的考量。
那片勢力不小,就算哪天秦沅被秦川辭踢出秦家,他也能在G國活得很好,同時又無法威脅到秦川辭。
一開始秦沅以為秦川辭不知道這個,還想著偷偷發育,但不久前他才反應過來,并不是。
秦川辭確實是知道。
秦老爺子臨終前,就叮囑過他要給秦沅留一條生路。
但他也很了解秦川辭,所以還留了一手。
假如秦沅沒有犯下什么不可饒恕的大錯,就死于秦川辭之手,那么G國那片勢力,將立刻轉移到老爺子生前的某個親信名下。
秦川辭,別想拿到。
起初,秦川辭并不在意。
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等老爺子一過世,就派人盯死秦沅,只要稍有異動,立刻處理干凈。
可等他完全接手秦氏集團,親自處理到G國的相關產業時,才明白老爺子這是防了他一手。
秦氏在G國的產業要是想完全站穩腳跟,就需要那片勢力的幫助。
但那片勢力是秦沅的。
好吧。
那就留著。
秦沅裝傻不承認是他的勢力,那他也裝傻假裝不知道,反正都是掙錢。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秦川辭就此罷手。
他放任秦沅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就是在等。
等秦沅的貪婪按捺不住,自已露出馬腳。
只是沒想到,幾次三番下來,刺殺挨了不少,秦沅卻藏得很好,證據都能銷毀。
秦川辭的耐心也快被消磨殆盡。
當初,他只帶著楚逸一個人前往G國出差,未嘗沒有引蛇出洞,誘惑秦沅動手的意思。
結果,秦沅沒上當。
一直拖到了現在。
秦川辭看著地上如同敗犬般嘶吼的秦沅,眼神淡漠如初。
“我說的是事實。”
“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多余的動作,之后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如果秦沅沒有異心,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他確實不會把一個秦沅怎么樣。
一個Omega而已,留著聯姻也行。
可惜。
秦沅天天被他那個老母親洗腦,想要的太多,也想得太多。
“呸!”
秦沅撐著身子,朝著地面啐了一口。
“你是贏家,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我現在落在你手里,算我栽了!但是秦川辭,我告訴你,我沒有輸給你!”
“我只是看錯了人!方峙那個沒膽的慫貨!他也活不了多久!”
他很早之前就搭上了方峙這條線。
那個被方家放棄,放養在G國的Alpha,同樣是個不甘心的主。
他像給蘇瑾洗腦一樣,也給方峙描繪了一幅宏偉藍圖。
結果,他高估了方峙的膽子。
那家伙,根本沒有蘇瑾那狠勁兒。
方月涵一巴掌,直接把他反骨給抽斷了!
可無論他現在如何后悔,如何不甘,也改變不了眼前的結局。
秦川辭已經懶得再聽他廢話,對著一旁的保鏢微微抬了抬下巴。
“拉走。”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秦沅的手臂,就要將他拖出去。
“別碰我!”
秦沅瘋狂掙扎起來,雙腳在地上亂蹬,卻無濟于事。
他知道,自已這么一被拖走,多半是兇多吉少了。
但他并不畏懼,看著秦川辭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眼神怨毒,一邊掙扎,一邊嘶吼道:“秦川辭!你就趁現在得意吧!往后,你所有的一切都不會如愿!”
“你以為楚逸現在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嗎?!他只不過也是暫時受制于你的權勢!因為你現在還有利用價值,他才愿意委屈自已!”
“你還記得你們兩個是怎么認識的嗎?哈哈哈哈!”
“你和白知棋一樣,都是賤人!徹頭徹尾的賤人!”
“白知棋好歹還得到了真愛,而你呢?你什么都不是!等楚逸踩著你爬到更高的位置,第一個被拋棄的人就是你!”
“賤人!畜生!”
他一路罵聲不絕,看著秦川辭那漸漸黑沉下去的臉色,臉上盡是暢快。
而就在他被拖拽著,身體離開房間的一剎那。
他赫然看見一道在門后靜靜矗立的人影。
楚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