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辭站在樹影下。
他微微瞇起雙眼,視線掠過正小跑過來的楚逸,落在了那個還站在原地的金發Alpha身上。
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道目光。
金發設計師并沒有退縮,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且友好的笑容,甚至還禮貌揮了揮手。
秦川辭看著他扯起唇角,笑容溫和又疏離,對著金發Alpha微微頷首。
隨即,他重新看楚逸。
然后學著楚逸在機場時的語氣,調侃出聲。
“真受歡迎啊,楚總。”
楚逸被他這聲“楚總”喊得一愣。
他古怪的看了一眼秦川辭,對上秦川辭的眸子,忍不住悶笑兩聲。
“嗯哼,人家是夸你好看的。”
秦川辭聞言,無奈搖了搖頭。
他上前一步,幫楚逸拉了拉有些下滑的沖鋒衣領口,又上下打量了一圈。
確認楚逸身上沒添什么新傷后,才低嘆一口氣。
“看來我得給你看緊點。”
“你這撒手沒的勁頭,確實讓人招架不住。”
楚逸一聽,斜著眼瞅他。
“滾,我又不是小孩兒,而且也能手機聯系?”
秦川辭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國外不比聯邦,盜賊橫行,而且有很多人都是有同伙的。
就剛剛抓小偷那一下,楚逸直接沒了影子,秦川辭真的想報警,當地警察局長的私人聯系方式都快在腦海里翻出來了。
好在,這場小小的風波并沒有阻礙到他們游玩的心情。
兩人沒有忘記他們來街上的主要目的。
吃飯!
秦川辭攬著楚逸的肩膀,帶著他往街道深處的一家老店走去。
那家餐廳裝修得很有年代感,推門進去,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撲面而來。
楚逸吸了吸鼻子,微微皺眉。
“這什么味兒?”
秦川辭面不改色。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楚逸將信將疑,看著秦川辭的臉,總覺得有問題。
而當那一小盤被切成方塊狀,看起來白白凈凈的肉塊被端上桌時,楚逸第一次產生了生理性絕望。
他還沒把東西送進嘴里,聞了聞那味兒,就忍不住想要干嘔。
這味道比鯡魚罐頭還要刺激一百倍!
楚逸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像個苦瓜,他伸出手,將那個餐盤推到了秦川辭跟前。
“你選的,你吃。”
秦川辭看著他那副樣子,輕笑一聲。
手指搭在盤子邊緣,又給推了回去。
“我已經吃過了,你吃。”
楚逸扯了扯唇角,眼神里寫滿了懷疑。
他冷笑兩聲,把餐盤放中間,將里面的發酵鯊魚肉從中間平均隔開。
“公平公正,秦總。”
秦川辭眉頭一挑,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行,吃吧。”
“你先。”
“一起。”秦川辭提議。
“好。”
兩人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監督下,都只吃了一小口。
隨即,兩人紛紛呢坐直身體,面色平靜。
楚逸道:“還行。”
秦川辭面帶微笑,“是還行,沒騙你吧。”
楚逸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突然,他站起身。
“我去趟衛生間。”
也不等秦川辭答應,楚逸說完就快步朝著洗手間跑去。
秦川辭坐在位置上,目送著楚逸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下一秒。
他神色一變,沒忍住發出一聲干嘔。
“嘔……”
隨即立刻拿起手邊的酒杯,庫庫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周圍的客人顯然對這種場景見怪不怪,紛紛發出了善意的哄笑。
不一會兒,楚逸面色坦然的從衛生間回來了。
他重新坐回位置,目光掃過秦川辭手邊那個已經空掉的酒杯,嘴角掛著冷笑,沒多說什么,便開始繼續用餐。
那份剩下的“發酵鯊魚肉”,直到結賬離開,誰也沒有再動過。
回到酒店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楚逸這一整天又是長途飛行,又是追賊,最后還經歷了生化武器的洗禮,整個人累的不行。
兩人進了房間,廢話不多說,直接輪流去洗漱。
楚逸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潮氣。
他整個人骨頭都軟了,“啪”的一下癱在了大床上,臉埋進枕頭里,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困死了……”
他嘟囔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秦川辭穿著睡袍走過來,看著床上那一團,無奈笑了。
他伸手,像拎小貓一樣,試圖將楚逸從床上拉起來。
“起來,吹完頭發再睡,不然明天頭疼。”
楚逸順著那股力道,極其不情愿的撐起身體,坐在床邊。
秦川辭拿來吹風機,插上電。
呼呼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
秦川辭站在楚逸身后,指腹插入發絲。
他動作很慢,細致的打理著每一處發梢,指尖偶爾劃過楚逸的頭皮,伺候得楚逸迷迷糊糊的。
熱風吹得楚逸渾身暖洋洋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
他整個人下意識往后靠,想要找個支撐點。
秦川辭正專心致志撥弄著發絲,沒料到他會突然倒過來。
楚逸這一仰頭,整個后腦勺就穩穩靠在了秦川辭的小腹上。
那個位置,距離某個正處于休眠狀態的部位,有著一個危險距離。
秦川辭手上動作頓住了。
他垂下眼簾,居高臨下看著楚逸,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楚逸耷拉著的睫毛。
現在的楚逸,褪去了平日里那種銳利的氣場。
他整個人看起來乖順極了,安靜的靠在秦川辭身上,看起來任人施為。
秦川辭對天發誓。
在這之前,他看著疲憊的楚逸,心里完全沒有絲毫惡念!
可現在,感受著后腦勺傳來的溫度,看著那截白皙的頸線……
楚逸此時萎得不行,眼看著就要入睡。
恍惚間,他覺得有什么東西硌著后腦勺,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他皺了皺眉,本能又在那塊地方蹭了蹭,試圖找個舒服的姿勢。
“……”
秦川辭眼神暗了下來。
他關掉了吹風機。
房間里陷入死寂。
秦川辭手指從發絲間移開,指尖微微蜷縮,隨即順著楚逸的耳廓,一點點滑向那優美的頸線。
最后,他輕輕抓住了楚逸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滿是克制。
“楚逸……”
“我真有些懷疑,你是真想睡,還是,故意的。”
楚逸聽到這句話,腦子還有些轉不過彎。
他迷迷瞪瞪的睜開眼,仰頭對上秦川辭那雙充斥欲色的眸子。
后知后覺,他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表情僵在臉上,楚逸觸電一樣,一下挺直了腰板。
那姿勢,端正得仿佛要入黨。
然后絲滑的鉆進了被窩,把自已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在被子里悶聲悶氣。
“我真的困,你別煩,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