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度降臨,伯爵夜總會重新開業。
新店地址位于原址向東五百米,這里也曾是一家夜總會,后來倒閉了,但設施保留完好,經過簡單收拾后煥然新生。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敢怠慢客人,我饒不了你們!”
一名濃妝艷抹、珠光寶氣的女子,正在沖著小蘭等人訓話。
別人都叫她妃姐,是小蘭等人的大姐頭。
小蘭等人掙了錢,她都會進行一定比例的抽成。
當然,小蘭等人遇見問題,她也會出面幫忙擺平。
“行了,都下去吧,小蘭留一下?!?/p>
訓話結束,妃姐沖著其他人擺擺手,唯獨將小蘭留下。
“確診了還來干什么?”等其他人走后,妃姐壓低聲音。
伯爵夜總會也算是相對高端的場子,對藝人們會定期進行體檢。
小蘭也是在體檢中,知道自已感染了hiv。
“妃姐,我…我還可以上班,我要掙錢!”小蘭滿臉焦急之色。
“閉嘴,你帶病上班,傳染給了客人,事情一旦傳開,誰還敢來光顧咱們家,其他姐妹還要不要掙錢?”妃姐板著臉訓斥。
“妃姐…”小蘭哭哭啼啼,哀求地望著對方。
妃姐從包包里掏出一沓現金,大約一兩千塊,塞進小蘭手里。
“行了,趕緊走吧,我今晚有重要客人要招待,沒時間跟你廢話?!?/p>
說完,妃姐沖著身旁兩名小弟使個眼色。
兩名小弟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著小蘭,不敢跟她發生太多肢體接觸,小心翼翼將她送了出去。
小蘭被趕走后,并未遠去,不顧形象地坐在街邊抱頭流淚。
她一是因為,失去利用價值后被一腳踢開后真的傷心。
二是借此機會,在不引人懷疑的情況下,執行宋鐘對她下達的指令。
根據宋鐘目前所知,是馮彪從中聯系,由林曉曼將宋雪誘騙出校門。
虎子、光頭等人負責把宋雪抓到伯爵夜總會,等劉少陽實施宋雪不軌。
目前馮彪、林曉曼、虎子、光頭都已經死了。
但伯爵夜總會內,還有其他參與者。
所有參與者,都該死!
宋鐘要把他們全都揪出來,一一清算。
更要瘋狂積攢災厄值,追尋黑暗中那一絲或許存在的光。
就在小蘭抱頭痛哭之際,一輛加長林肯緩緩駛來。
妃姐與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性,提前來到伯爵夜總會的門口等候。
“劉少,歡迎您大駕光臨。”
那名中年男性叫錢金海,是伯爵夜總會的老板,下屬們叫他錢總。
每當錢金海笑起來時,就會露出滿口的大金牙。
加長林肯的車門緩緩開啟,走下來一名身著白色阿瑪尼休閑服,一身行頭過百萬的銀發青年,此人正是劉少陽。
他活動一下脖子,瞥了錢金海一眼,“大金牙,幾天不見,你怎么又胖了?”
“劉少,我最近都瘦了,前段時間那事是我考慮不周,讓您受驚了,今晚我特意準備了節目,向您賠禮道歉?!卞X金海滿臉堆笑。
不遠處,正在哭泣的小蘭,悄悄瞥向這邊,眼神變得平靜而冷漠。
宋鐘接管了小蘭的身體,當他確認銀發青年就是劉少陽,平靜如深潭般的眼神,蕩起漣漪。
是他,害死妹妹的罪魁禍首!
宋鐘也沒想到,會在今晚,會在此地,與對方相遇。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是殺死劉少陽的最好時機。
宋鐘身軀微微顫動,并非害怕,而是腎上腺素在飆升。
正當宋鐘琢磨該如何動手時,數名身著黑色西裝的壯漢保鏢,護在劉少陽的四周。
這些壯漢的指節粗壯,太陽穴高高隆起,明顯都是練家子。
“算你有心。”劉少陽露出滿意的笑容,“上次那女人太晦氣,害得我被家里訓斥一頓,好多天沒能出門玩。走吧,看看你今晚準備了什么節目。”
說話間,劉少陽在眾人的簇擁下,大步走進伯爵夜總會。
宋鐘冷眼盯著這一幕,劉少陽的話仿似一柄尖刀,刺入他心臟深處,狠狠攪動,痛到深入骨髓!
原來宋雪的命在對方眼里,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造成的最大影響,也僅僅是好多天不能出門玩而已。
十月的夜風微涼,宋鐘操縱著小蘭的身體,考慮該如何為劉少陽操辦一場死亡盛宴。
同時他向阿東下達命令,讓他盡快趕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劉少陽身旁保鏢太多,想殺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而且一旦出手,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否則對方必定如同驚弓之鳥一樣躲起來,再想殺他,就更難了。
半個小時后,阿東已經到位,在伯爵夜總會的后門附近,隨時聽候指令。
宋鐘操縱的小蘭的身體,走向伯爵夜總會。
初級災厄制造,需要近距離施展才能生效,所以他要盡可能接近劉少陽。
“站??!”幾名看場子的人員,伸手擋住小蘭。
“我…我進去跟小麗說兩句話就走,行不行?求你們了?!?/p>
小麗是小蘭最好的朋友,平常兩人幾乎無話不談。
“小麗在陪劉少,有什么話等她下了班再說。”妃姐冷漠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她是打定主意,要把小蘭掃地出門。
宋鐘無奈,只能操控小蘭的身體退回街邊。
這期間還有其他客人光顧,卻也被告知已經沒有包廂而被趕走。
實際上包廂還有很多,只是為了更好地服務劉少陽。
同時在后門的阿東,經過仔細觀察后,確定后門也混不進去。
唯一的辦法,是順著裸露在墻壁外的排水管道爬上去。
但宋鐘否定了這個方法,因為太冒險了,他要做到萬無一失才行。
力求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干掉劉少陽!
現在唯一的辦法,是等劉少陽從伯爵夜總會里出來,對他制造災厄!
宋鐘像一只狩獵的孤狼,靜靜等待著獵物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