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于凡帶著劉義和趙豐收前往并州直轄的一個縣開展調研工作,當然了,這調研工作并不是下來查某些干部的,說白了就是熟悉環境,熟悉下面的組織跟干部班子。
再說得通俗點兒,那就是來認門了。
當然了,還有另一種比較小眾的說法,那就是公費旅游來了。
另外,這一次下來的人并非原計劃的三個,而是四個,多了個萬妙依,按照上面的意思,萬妙依雖說是州里別的部門調過來州紀檢委的,但她來到并州的時間,也不過比于凡多了一兩個月而已,同樣沒有下去展開過調研工作。
此次隨行,也是順帶著去下面了解一下。
該說的不說,這萬妙依也是真的比較出眾了,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肌如皓雪,眸盈秋水,青絲如瀑,身姿裊娜,穿著包裹得嚴絲合縫的牛仔褲,腳下踩著球鞋,上半身是白色的女士修身長袖。
這樣的女子,一看就不是鄉下來的,畢竟風吹日曬的地里,可養不出這么水靈的美人兒。
半路上,劉義正在跟一行人說著此去目的縣里的基本情況,過程中,劉義仗著自已比較了解情況,就難免附帶了些個人色彩與點評。
這也讓一行人對當地的干部班子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包括這個縣里廟堂之上的勢力劃分,但對于凡而言也是老生常談的問題了,無非就是政見不合產生的各種分歧。
“這些事情我不想關心,這一次我們下來,只是來熟悉環境的,真要走正規流程的話,下個季度的巡視組再說吧。”于凡擺了擺手打斷了劉義,輕聲道:“就當是個過客,當然了,也可以當做公費旅游,下面的事情盡量少摻和。”
“不過嘛,要是有人攔路鳴冤,或者實名舉報的話,職責所在,我們肯定是要管的。”
“調研就要有調研的覺悟,不要多生是非,更不要給下面的干部造成如臨大敵的感覺,不利于團結嘛。”
有些事情,于凡必須先給他們打個預防針。
畢竟他下來調研的事情,州府上下都是知道的,有的是陷阱在下面等著他們呢,一個不小心就掉坑里去了。
別的不說,就說那王宇,還有那紀標,這些人在下面的門生故吏,或者應該是跟他們同一個陣營的跟班可不少,人家當然希望用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卒子,就把他于凡這匹馬就給換了。
這并州就是一個棋盤,大家都是棋盤上的棋子,包括于凡也是棋子,真正有資格對弈的,能執棋的人,也就那么幾個而已。
不管是棋子也好,棋手也罷,首先要考慮的,就是不被踢出局,更不該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翻船了才對。
再說了,萬妙依這小美人兒跟著下來,于凡都還沒有猜到她是帶著什么目的來的呢,她背后的人,又是哪一方陣營?
其余三人自然也聽出了于凡話里的意思,沒辦法,他在州里得罪的人太多了,要是有選擇的話,劉義跟趙豐收也不想跟著下來,但這也是他們留在并州唯一的機會了。
再說了,他們對于凡還是很有信心的,否則怎么可能得罪了那么多的人,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呢?
萬妙依則是有些深意地看了一眼于凡,本來之前她也不想跟著下來的,但這是雷藝的意思,她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領導呢?
其實雷藝的打算,萬妙依心里也是清楚的,至少萬妙依她爹是副省長,這個在并州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只要她跟著下來了,某些人想要栽贓陷害于凡的話,就得好好地掂量一下了。
可以這么說吧,雷藝就是讓她跟著于凡下來當擋箭牌來了。
雖然萬妙依心里也是有些郁悶,但現在看到于凡的表現,她心里也是松了口氣,至少這家伙不是州里那些人私下里說的愣頭青,看到什么不平事就往前沖。
到了地方后,于凡只是跟縣紀委的人交流了一下相關工作范圍,通過他們了解了一下當地的情況,拒絕了縣里安排的陪同和參觀,表示要自已走走逛逛,晚上也不需要給他們一行人安排晚餐。
畢竟接風宴這種事情,近些年來上面已經開始管控了,不能再大張旗鼓地拿著公款大吃大喝。
雖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但人家真想要做文章的話,也是可大可小的。
下午,州里的莫聰打來電話,說是州公安局那邊今天上午開始掃黑除惡專項活動,在徐斌提供的線索幫助下,光是雙子市上上下下就抓了幾十個大大小小的黑惡勢力分子。
這些人里面,有的是橫行霸道,欺壓百姓的,有的是放高利貸的,有的是長期催收的,總而言之,都已經達到了被抓的標準。
之前有徐斌給他們打招呼,現在被抓的時候,很多人都還在睡覺呢。
但根據莫聰反映的消息,這一次行動,也不過是打掉了雙子市一半兒的黑惡勢力而已,這些都是徐斌之前控制的黑惡勢力范圍,至于其他那些黑惡勢力分子,雖說這一次也被逮了一些,但都是小魚小蝦。
另外一些上不得臺面的體制內小干部,也被那些黑惡勢力分子咬出來了一些,全部被抓了。
可以說,這一次的掃黑除惡專項活動,是近五年來最成功,也是收獲最大的一次,執行這一次掃黑活動的人,正是州公安局的局長鄒俊輝,這一次,他可謂是名聲大噪。
晚上,阮琳那邊打電話過來,跟于凡聊了十幾分鐘。
掛了電話后,于凡終于是明白誰在幕后做局算計林氏珠寶了,鬧了半天居然是并州第二大珠寶商,也就是之前的第一大珠寶商,眼下已經查清楚了,那第二大珠寶商盯上了阮琳的供應商,可惜他并不知道,阮琳本人就是最大的供應商。
因為現在的整個大宛,近乎匍匐在了阮琳腳下,他的供應鏈之所以斷了,也是因為大宛那邊的變故。
眼下他在背后搞事情,已經被相關部門的人帶走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