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王坤三步并作兩步的沖了過來。
這可是大生意啊,整個風客來,雖說現在醉江月包攬了大部分客人,但破船還有三千釘呢,一個月少說也能賺幾萬兩銀子,細水長流下來這可不是小數目。
“大人,給他簽訂哪個?要不順便讓他把三十年協議也簽了吧?”王坤興沖沖的翻找著手上的一大摞合同。
“坑人東西就算了,你怎么還坑人,不厚道?。 苯床亮瞬令~頭汗水一陣正經道。
王坤訕笑兩聲,點頭應道:“是是是,還是大人宅心仁厚啊,既然如此那就給他簽訂個無償轉讓風客來的就好了?!?/p>
兩人說干就干,沒一會便將協議寫好,一把抓住早就已經趴在桌子上沉睡不醒的趙胖子,簽字按手印,一套流程走完,江源長舒一口氣。
得嘞,醉江月在新日城的最后一道阻礙也徹底沒了。
不過一想到自己恐怕過不了幾天就得上路,江源臉上的笑容再次消失。
“王坤,從今天起,醉江月的一切大小事務都將交給你負責,如果有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再來找我,但一定要多學習?!?/p>
王坤凝重的看著江源:“大人這就要離去了嗎?不多留一些時日嗎?”
江源無奈的搖了搖頭:“你以為我想走啊,被人賣了,不去都不行?!?/p>
“不過倒也不全是壞事,說不定最終我也能成為贏家之一。”
說話間,江源的目光直接爆發出一陣精光。
先不說當初第一次進帝都,導致王剛重傷垂死,最后只能落得個狼狽離去。
雖說后來江源用了些手段讓楊家顏面盡失,但以江源的脾氣,這能夠?
再說后來,楊家居然曾在十幾年前抓過原主的親爹,光是這樁仇,也足以讓江源不惜一切代價扳倒楊家了。
按照江源的設想,楊家可不是這么好扳倒的,但現在蘇素以及其背后的勢力也不失為一個強大助力。
究竟是誰把誰當成刀子使還不好說呢!
王坤深深的看了江源一眼:“那就祝大人心想事成。”
“行了,少說這些沒用的屁話,你把醉江月開好比什么都強。”江源淡淡開口。
整個太平縣現在就像是一輛高速奔跑的火車,只要有充足的燃料,就能不斷運轉,而醉江月毫無疑問就是獲取燃料的地方。
“大人放心,我定不會辜負了大人的期望?!蓖趵む嵵亻_口。
江源擺了擺手示意其去忙吧。
王坤走過沒過一會,白景云便帶著趙凱走向江源。
“大人,這,還讓我回去干什么?大人即將遠行,我當然要跟在大人身邊了。”趙凱抱著長刀看向江源。
江源斜著眼看向趙凱:“怎么?你是覺得單憑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伙能活著走回太平縣?”
太平縣地處深山,這一路走向新日城,又多是荒山野嶺,別說白景云了,就算是江源獨自一人都夠嗆能跑回去。
普通的山賊土匪倒是沒什么問題,就怕碰上如先前陳慶呆的黑云山那種山賊。
“唉,那行吧,目前也只能如此了?!壁w凱無奈點頭。
太平縣不可告人的東西實在太多,任何一樁拿出來都是要掉腦袋的,輕重他還是分得清。
“行了,你們兩個收拾收拾,這就準備出發吧?!苯磽]了揮手讓兩人自行離去。
“唉,就是個勞碌命?。 苯磽u著頭走向柜臺,決定在臨走前盡量把留給王坤的計劃書盡量詳細一些。
忙活了半天,等江源停下筆,計劃書又多了十幾頁,不僅僅包含了在新日城怎么發展,連開分店的都被包括在其中。
除此之外,江源還順手寫了本完整的三十六計給王坤。
憑借這小子的先天坑人圣體,再加上這本三十六計,不愁接下來的路不好走。
期間趙凱與白景云背著包裹直接離去,眾人都知道事態的嚴重性,沒有過多客套。
江源扔下毛筆,剛坐到椅子上休息,對面的趙胖子猛地坐起身看向江源,揉了揉雙眼,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江老弟真是好酒量!”趙胖子打著哈欠道。
“哪里哪里,我也剛醒而已?!苯葱χ_口。
趙胖子點了點頭,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水壺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江老弟,今天本該我坐莊的,結果讓你破費了,不過你放心,明天這個時候,到我家,咱們不醉不歸!”趙胖子拍著胸脯道。
江源當即笑著點頭:“好說好說,我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不如趙老哥今天就住在這吧,我幫老哥安排個套房。”
“唉,這怎么好意思,反正也就兩步路,我就不打擾了。”趙胖子說著,起身就要離去。
“我送送趙老哥?!苯催B忙起身,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走出醉江月。
不知道的恐怕還真以為兩人關系有多好。
臨近風客來門口,趙胖子停下腳步看向江源:“好了,江老弟不要再送了,明天我定當登門拜訪?!?/p>
江源眨巴著雙眼看向風客來:“趙老哥這是要進去休息?”
“嗯,沒錯,說來慚愧,你那瓊漿玉液實在是美酒,我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壁w胖子咧著大嘴道。
“呵呵,無妨,回頭我讓人搬來幾壇子送到趙老哥府上,至于現在,趙老哥就放心進去住?!苯凑f著,拉著趙胖子走進風客來的大堂。
“嗯?”趙胖子總感覺哪里不對勁,但又始終說不上來。
江源大手一揮直接叫來兩名伙計:“來啊,快給趙老哥扶進房間。”
“唉,這兩個伙計我怎么不認識啊?!壁w胖子疑惑的看著一路小跑來的兩名小廝道。
“回客官,我們是今天剛被招來的。”兩人恭敬道。
趙胖子不爽的看著兩人:“什么客官,掌柜的都不會叫嗎?”
兩名伙計眼神迷惑的看向江源,這叫還是不叫?
江源一本正經的拍了拍趙胖子的肩膀道:“趙老哥喝多了,咱們就被跟他計較了,都給我聽好了,趙老哥那是我兄弟,來到咱們這,住多久,不光不收錢,還要好吃好喝的給我伺候著,聽明白了嗎?”
趙胖子張著嘴看著江源,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雙眼,隨后退了出去,上方哪還有風客來的牌匾,余下的只有三個大字,醉江月。
這特什么情況?我一覺睡醒,家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