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胖子看了半天,期間幾次揉眼,甚至還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但上面的三個大字卻始終沒有變回風客來。
“江老弟,這,這這是怎么回事?你來幫我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這牌匾上寫的是什么?”
江源詫異的看著趙胖子:“趙老哥這是怎么了?還沒醒酒嗎?連這上面醉江月三個大字都不認識了嗎?”
“這不應該是我的風客來嗎?!”趙胖子扯著嗓門叫道。
江源還沒開口,風客來原先的賬房便走了出來:“前掌柜的,你不是把風客來送給江掌柜了嗎?”
趙胖子瞪著眼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把風客來送給江老弟了?你特么什么時候聽到的?是你睡糊涂了,還是我睡糊涂了?”
“唉,趙老哥,什么你的我的,分這么清楚干嘛,咱哥倆誰跟誰啊?!苯葱Φ檬譅N爛,反而讓趙胖子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江老弟,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江源擺了擺手,賬房當即將一張協議從柜臺中取了出來:“老東家,你看看,這上面可白紙黑字上寫著呢,連你的手印都在上面。”
趙胖子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接過協議,頓時兩眼一黑。
還特么是無償轉讓!
“江,江老弟,這這是怎么回事?”趙胖子苦著臉看向江源。
自己可就這么一家風客來,雖說被醉江月搞的收入來源大打折扣,但憑借這么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以及趙巖的照顧,每月賺個幾萬兩銀子根本沒有問題。
不說富可敵國,那也足以讓自己瀟灑一輩子了。
結果睡了一覺起來后,沒了!
這特么叫什么事情!
“哎呀,趙老哥啊,這可真不怪我,當時你喝多了,咱倆就討論賠償問題,由于你店都被人砸了,我過意不去,想要賠償你十萬兩銀子。”
趙胖子咽了口口水,十萬兩啊,這已經不少了。
“然后呢?”
江源雙手一攤,滿臉無奈的說道:“結果趙老哥你不要,非要把風客來送給我,我說不要,你說不要就是看不起你?!?/p>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呢,你直接找來紙筆把協議都寫好了,死活非要塞到我懷里,這,這真是讓人過意不去啊。”
趙胖子牙齒打著顫:“我,我真是這么干的?這能是我干的?”
“趙老哥,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白紙黑字也都寫在紙上呢,我總不可能說胡話吧?!?/p>
江源說完,兩眼一瞇,冰冷的目光看向趙胖子:“還是說,趙老哥當時是跟我開玩笑呢?是把我當個樂子逗我玩呢?現在又想反悔?”
趙胖子渾身一顫,原本還有些被酒精影響的大腦瞬間清醒。
什么趙老哥,江老弟,不過是人家跟自己客套客套。
以江源的身份來說,叫你一聲老哥那是跟你客氣,但你要真把他當成老弟,絕對會死得很慘。
“沒,沒有,自然是真的,這風客來江老弟你就放心收下好了?!壁w胖子咬著牙道。
江源頓時露出一個笑臉:“哎呀,趙老爺還真是太客氣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小氣了,趙老哥,這醉江月分店的掌柜,非你莫屬!”
趙胖子面色肉眼可見的逐漸紅溫,拿了老子的店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想讓我給你打工?
你這廝還有沒有良心!
一想到這里,趙胖子渾身便顫抖個不停,憋了許久之后終于開口道:“江老弟,我今年已經將近五十,想在家頤養天年了,這差事你還是另擇人選吧?!?/p>
“唉,這是什么話。”江源順勢一把摟住趙胖子的肩膀,一本正經道:
“你想想,姜太公八十歲才出山輔佐武王打天下,孫悟空五百歲才找到工作,白素貞一千歲才出門談戀愛,你這才五十歲,正是該拼搏的年紀??!”
“難道說,趙老哥是不給我這個面子?”
“嗯?”說話間,江源的惡狠狠的瞪著趙胖子,后者當即脖子一縮。
“沒,沒這回事,既然江老弟都開口了,那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p>
江源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對嘛,不過趙老哥放心,我也不會讓你吃虧,醉江月將會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遍布云州,隨后蔓延至整個大端?!?/p>
“到了那時候,趙老哥就會明白今天的決定是多么正確!”
趙胖子強行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來,漫不經心的開口:“是是是,我今天的決定是這輩子最正確的?!?/p>
江源頓時撓了撓頭,果然啊,這人年紀大了就是不那么好忽悠了。
“既然趙老哥已經決定了,那就跟我來!”江源滿臉嚴肅的說道。
趙胖子能把風客來經營成為新日城第一酒樓,趙巖的幫助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忽視了其本身的能力。
這樣家伙如果能真心實意的幫助王坤,將會事半功倍。
趙胖子搖著頭跟江源走回醉江月,江源當即將一疊計劃書扔給對方。
“趙老哥,我知道空口無憑,很難讓人信服,所以這個東西你就好好看看吧?!?/p>
趙胖子搖頭嘆氣的打開計劃書,心中根本不抱有什么希望。
江源這個年紀的人,能寫出什么東西來,無非就是些空談夢想,打雞血的內容。
就拿這次醉江月與風客來的競爭,如果不是江源的手段更加新鮮一些,根本搶不走風客來的風頭。
但即便如此,日后風客來難道就不能效仿了?
一旦風客來緩過這段時間,依舊能穩壓醉江月,如果不是因為江源的背景太過恐怖,趙胖子有九種辦法玩死醉江月!
但當趙胖子看了一眼之后,整個人的目光徹底被計劃書吸引,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不知過了多久,等趙胖子回過神來,天色已經暗淡下來,江源正坐在一旁悠哉游哉的喝著茶。
“趙老哥看完了?怎么樣?”
趙胖子一掃先前的頹廢,精神奕奕的看著江源,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江老弟這份計劃書不僅涵蓋了經商之道,更是把良心扔得一干二凈!”
“簡直就是我輩商人無恥之典范,不要臉之楷模!”
“哈哈哈!趙老哥可有不明白的地方,老弟或許可以詳細解釋一下。”
與此同時,醉江月二樓,陳留面色凝重的看著窗外,一名身穿黑袍的家伙腳下踩著一個懸掛的燈籠卻如同站立在平地上。
片刻之后,陳留沉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暫時守口如瓶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