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前面有沒有消息傳出來?”江源低頭看著地圖。
距離落云城可是只有十里了,同時也是他們進入太平縣之前的最后一處寧飛的地盤。
如果說對方不會讓人阻攔,江源是不相信的。
“大人,目前沒有消息傳來啊,而且按照消息來看,雖然落云城已經落入寧飛之手,當時田文這貨也還在城內擔任城主。”
“按照我估計,就田文那個揍性,十有八九是不敢出來攔我們的。”
江源琢磨了一陣,還是緩緩搖頭道:“田文是不敢,但是寧飛肯定讓人往這邊趕了,保不齊來的將領敢啊。”
“但是按照消息來看,現在沒有出現大批的軍隊,而且陳慶也已經帶著人在入山口接應我們了。”李虎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
很快,當一行人逐漸接近落云城,緊閉著城門的落云城仍舊沒有絲毫動靜。
見此,一行人終于放下心來,繼續向前走去,等逐漸接近入山口,前方幾名斥候快速跑了過來。
“報!大人,入山口處有百余人,為首之人說他是落云城巡撫田文!”
“哦?”江源詫異一聲,目光向前看去,百余人?田文這是什么意思?
“隊伍繼續前進。”江源揮手示意。
等江源抵達入山口,果然看到田文正焦急的在原地轉圈。
“巡撫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江大人?”田文雙眼頓時亮了起來,一路小跑著來到江源面前,拱手行禮:“可算是等到你了江大人。”
“田文是來帶著人向江大人投誠啊,事不宜遲我們路上邊走邊說如何?”
江源淡淡擺手:“不著急,不著急,我們還是先說清楚再說上路。”
“哎呀,江大人,我就帶了這么點人,你難道還擔心我耍什么花招嗎?”田文無奈開口。
“不不不!”江源連連搖頭:“我是擔心田大人你是不是走得匆忙,有什么東西沒有帶上。”
田文一愣,滿臉懷疑的看著江源:“江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江源淡笑著指向身后的落云城:“勞煩田大人說說,城內現在是什么情況,有多少守軍。”
田文皺眉頭看了看江源身邊的人馬道:“江大人,城內的人雖然不算多,但也有萬把人,而且自從接到你們會從這里經過消息,寧飛還在不斷調遣人馬往落云城趕來。”
“其實在下是接到了命令的,在這里阻擊你們。”
江源摸著下巴轉身看向落云城:“萬把人,領軍的主將是誰?”
“領軍主將乃是張邊軍,此人心狠手辣,當初在下被迫投降實屬無奈之舉,當時城內僅有三千士兵,我若不投降,張邊軍破城之后,定會屠城,為了城內的二十萬百姓,我不得不投降。”
田文一把鼻涕一把淚道。
對于這種話,江源看了一眼身邊的陳留。
陳留嘆了口氣,點頭表示相信,田文如果真的是想投降,今天大可以躲在城內,但他偏偏帶著百余親信出來了,這足以表明田文還是有些氣節的。
“田大人,讓你的百余人留下,我抽出百人,你帶著我們進城!”江源沉聲開口。
田文頓時急了,老子好不容易才跑出來,你讓我回去,那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使不得啊江大人,我是趁著張邊軍調度兵馬時偷跑出來的,現在對方肯定已經知道,我們再回去也必定起疑心。”
“田大人放心,我敢去,肯定有我的把握,你只管帶路。”江源沉聲開口。
片刻之后,當一百五十人站在自己面前,田文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罷罷罷!權當我對不起大端,今天就算死了,也是為國捐軀!”
江源一樂,認識田文這么長時間,還真沒發現這小子是個忠義之人。
遙想當年,自己第一次來到落云城經商之際,田文就貪污收錢,料想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官。
但沒想到大義之前,居然還能不忘初心。
“行了田大人,我江源對自己的小命看的還是比較重的,放心走,我保你平安回來。”
片刻之后,等一行人來到城門前,迎頭便撞見正要領軍出征的張邊軍。
“嗯?這不是田大人嗎?”張邊軍審視著田文。
“大敵當前,田大人這是做什么去了?還有,田大人出城為何沒有跟我打聲招呼?難不成是出去先那伙賊人報信去了?”
“哼!張將軍休要胡言,我身為大端的官員,為何會向賊人報信?”田文不滿道。
“我此次出行,真是為了那伙賊人而去。”
張邊軍看了看田文,最終緩緩點頭:“也罷,待我拿下賊人之后在與你說個清楚。”
說完,張邊軍就要越過田文往前走。
在雙方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江源眼神朝著身邊三人一番示意。
“納命來!”
陳留瞬間暴起,反手就是一掌,盡管張邊軍有所防備,但架不住陳留含恨出手,被這一掌當場就拍的大口吐血向后倒去。
“護駕!”
張邊軍身旁的幾名親信最先反應過來,抽出腰間長刀向陳留沖來。
“你們也給我死!”
陳留怒目圓睜,整整四年,他逃亡了整整四年啊!
這四年間,被迫逃跑,被人一路追趕,心中怒火早就已經燒成熊熊大火。
眼下終于有了個可以動手的契機,自然不會留手。
眨眼間,四五名沖上來的家伙便被直接拍死,五境高手之威可見一斑。
“都給老子聽好了!張邊軍已死!凡是不投降者,殺無赦!”陳留站在城門中,怒吼著看向周圍的士兵。
另一邊,馬蹄聲逐漸響起,太平天騎從遠處沖來。
“殺!殺殺殺!”
在這種威懾下,幾名士兵頓時丟下手中兵刃。
“我等愿意投降!”
“我們也愿意!”
眨眼間,江源幾人面前跪倒一片。
“全部抓起來,我們進城去。”江源輕聲開口,隨即直接往城內走去。
幾人所走的并不是主城門,沒有甕城存在,并不會擔心半路中了埋伏。
僅僅片刻,張邊軍一萬兵馬,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全部投降。
“江大人,既然兵馬已經投降,何不就此離去,遲則生變啊。”田文再次開口。
江源淡定的擺了擺手,帶著田文走到城墻上方,看著城內的百姓。
二十萬人啊,這是距離太平縣最近的大城了,日后寧飛過來,必定會強行征用這些百姓用來輔助。
現在給其留下,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
“請田大人下命令,讓城內所有百姓跟著我們一同前往太平縣。”
“什么?!”田文瞪大雙眼,雙手有些顫抖。
“江大人,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二十萬百姓,光是收拾行李,再快也需要兩個時辰才能出城門,況且城內不乏有老弱病殘,此去太平縣一去八百里,怕是十天也走不到,身后追兵若到,如何是好?”
“田大人不用著急,我太平縣五萬兵馬已經在入山口處等著了,他們會我們殿后。”江源淡淡出聲。
自己將陳留等人接回太平縣,寧飛不管是為了寧安幾人,還是為了自己,都必將會親自帶人往這里來。
太平縣前方莽莽群山,這要是利用好了,絕對能讓寧飛損失不少人手。
“這……好吧。”田文咬著牙點了點頭。
等到夜幕降臨,無數百姓背著行囊離開了落云城,而江源則讓太平騎兵率先護送百姓往太平縣去。
“老江,悠著點,按照消息來看,后面的追兵可是有不少,打不過就趕緊跑回來。”陳留不放心道。
“放心吧,跑路我怕還是相當在行的。”江源擺手道。
目送著陳留等人離去,江源身邊留下的人不算多,五萬兵馬僅僅留下三千人,其余人全部去幫忙護送落云城的百姓。
“大人,咱們這三千人你打算帶著我們干什么?”陳慶納悶開口。
三千人,不管是阻攔身后的追兵還是什么,都未免也太少了。
“放心,咱們打肯定是不打,而且寧飛肯定會往這邊來,不提前布局,怎么對得起我們占據了這么好的地利。”
江源說著,轉身拿出地圖一陣嘀嘀咕咕,陳慶不由得脖子一縮。
“大人,這么干對咱們貌似也沒什么好處吧?”
“而且路都啥的都炸了,咱們日后怎么走?”
“而且你故意給寧飛留下路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怕寧飛迷路來不了咱們太平縣?”
江源撇了撇嘴:“你傻啊!”
“你忘了雖然我早幾年就說要修路了,但是太平縣出山要途經八百里,這八百里要是咱們修,那得花多少錢?用多少人?”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寧飛十年前來咱們太平縣,那時候只帶了三千護龍衛,還人人都是高手,自然不需要修路,但是這次來,少說也得有幾十萬大軍,咱們這山路,他得過到什么時候?”
“只需要我們在山路狹窄的地方偷襲他們兩次,后面再遇到這種地形,包他老老實實的給我們修路!”
“另外,寧飛敗退之時……”
“大人,寧飛還沒來呢,你就說他要敗?”陳慶詫異道。
江源笑著點頭:“沒錯,雖然寧飛還沒到,但他首戰必敗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