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轉眼間,三日悄然過去。
在這三天,整個景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無數小城統統換上象征著太平縣的神龍旗幟。
除卻景州城外,整個景州,淪陷!
“大人,前方十里抵達景州城!”
“大人,宋明軒與趙順兩人景州城外擺出大軍,號稱三十萬大軍!”
一則則消息接連傳來,江源面色平靜:“看來宋明軒是打算在景州城之外攔截我了?!?/p>
“傳我軍令,讓通天,鯤鵬各率兩萬騎兵作為先鋒,防止他們騎兵突然沖鋒?!?/p>
“調集剩余所有火炮營到前方,太平天騎作為策應,保護火炮營。”
傳出幾道命令后,江源起身從車橋中走出,翻身上馬,佩戴好天子劍,策馬揚鞭。
十里的距離轉瞬即逝,等江源率軍趕到,宋明軒早就已經排兵布陣等待已久,最前方,拒馬樁一排排立著,仿佛在等著江源派騎兵去送死。
“哈哈!你們太平縣的人都是軟蛋嗎?來了這么久,為何不敢沖到我軍陣前!”
大陣中央,宋明軒手持一桿大旗,笑得頗有些喪心病狂的意味。
“大人,這小子太特么囂張了,請允許我帶人沖陣!”通天氣呼呼開口。
“唉!”江源淡定的擺了擺手:“你沒看到人家陣法相當完善嗎?不通陣法的人要是沖進去,怎么可能還有命活著?!?/p>
通天急了,在草原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誰敢在他面前囂張,哪怕是到了太平縣,雖說名義上是神龍部落的附屬部落。
但是這些年他可是相當門清,只要他們老實聽話,不惹是生非,江源根本就懶得管他們。
眼下被人指著鼻子罵,他怎么可能忍得了。
“大人,那難不成就這么讓他一直罵?”鯤鵬同樣氣憤開口。
江源淡定的伸手接過一只大喇叭:“宋明軒,按照老規矩,我將給你一字的時間,如果不投降,與落云城丁子炎一樣?!?/p>
“哦,對了,前方的將士們也聽著,寧飛弒殺君王,罪該萬死!”
“爾等與其一同作亂,形同叛軍,爾等就算戰死,也將被銘記在史書上,遭萬人唾罵,死后仍不得安寧!”
“都給我聽好了,在這一字的時間,若是有人愿意棄暗投明,他所做的一切,我都將不追究!”
“江源!你少放屁!你等才是叛軍!”宋明軒大吼道。
江源冷笑一聲,舉起手中天子劍:“宋明軒,你看我手中是什么,天子劍難道你也不認識嗎?”
“我江源奉皇帝密令,收復山河,拯救萬民于水火!”
說完,江源放下手臂,不再管宋明軒如何開口,就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大炮早就已經在身后一字排開,只需要一聲令下,一百門大炮齊射,這種場面,呵呵。
遠處軍陣中,宋明軒心頭有些發毛,他不禁看向一旁的趙順。
“趙順,你說江源他到底是怎么在一天之內攻下落云城的?我始終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p>
趙順琢磨半天,最終同樣搖頭:“你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會知道,按照道理來說,丁子炎率領十萬大軍,就算再不堪,也不至于一天都扛不住?!?/p>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日子居然連一個落云城逃出來的士兵都沒有,我們是一點情況都不知道。”
宋明軒不禁露出苦笑:“就是因為一點消息都沒有,我才心里沒底啊。”
“丁子炎的前車之鑒擺在眼前,落云城城池可不比我們身后的景州城差,雖然沒人逃出來,但是事后我派人去看過,城池都倒了十余米,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江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p>
趙順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你讓三十萬大軍出城對敵,這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城墻被轟開,我們的軍心恐怕將會一敗涂地。”
“但是我還是想不明白,一字的時間,江源憑什么敢這么說?!彼蚊鬈幧钌畎櫨o了眉頭,隨即手中軍旗接連揮動。
前方軍陣中,千余名重甲士兵頓時開始移動到隊伍最前端,兩寸厚的盾牌立在前方,身后士兵的長矛架在盾牌之上,隨時準備著刺出。
看到這一幕,宋明軒心中總算是稍稍有了些許的底氣。
“我還就不信了,我們這里可是三十萬人,就算是伸著脖子讓他們砍,也得砍上幾天吧?!?/p>
遠處,江源嘴角掛著冷笑,盾牌?有用嗎?
不是,難道說你還真以為我要讓騎兵過去沖陣啊!
轉眼之間,一字的時間悄然過去,江源二話不說,揮手讓鯤鵬與通天兩人帶著人馬后撤。
不一會,身后的大炮出現在眾人面前,宋明軒于趙順同時看向對方。
“這……莫非是什么弩車嗎?”宋明軒瞪著雙眼想要盡量看清楚一點。
“不能吧,我并沒有看到弓弦。”趙順納悶出聲。
江源緩緩后退到火炮營身后,抽出天子劍指向宋明軒。
“宋明軒,趙順,一字的時間已經過去,我已經沒有耐心了?!?/p>
“狠!”宋明軒冷哼一聲,雙手揮舞著軍旗:“少跟我廢話,江源你有本事就破我軍陣,不然就少在這里耍嘴皮子!”
江源不屑的撇了撇嘴:“宋明軒,你以為你的軍陣很厲害嗎?”
“你真以為結個軍陣,就沒人能夠破開了?說來你也真是可笑,弄個烏龜殼子讓人進攻,我還說我結成一個軍陣你來打呢?!?/p>
“你敢嗎?你不敢,你宋明軒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軟蛋,慫蛋!”
“在我看來,你跟你的軍陣一樣可笑!”
江源說完,手中天子劍猛然落下:“開炮!”
剎那間,早已準備好的火炮營立刻點火,隨著一陣火光亮起。
轟轟轟!
轟!
一發發炮彈快速朝著宋明軒軍陣中飛去。
在這一瞬間,宋明軒愣住了,以他的實力,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顆顆圓球正快速朝著己方軍陣沖來。
“舉起盾牌!”宋明軒連忙大吼一聲。
轟!
隨著一顆炮彈落入軍陣中,幾名士兵瞬間沖擊力砸飛,宋明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道刺目的光芒亮起,隨后猛然間發出一聲巨響。
與此同時,軍陣中,無數顆炮彈落在軍陣中,在如此密集的站位下,每一發炮彈都能輕而易舉的帶走十余人的性命。
一百門火炮,在第一輪發射時就已經帶走上萬人的生命,這一幕看得宋明軒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在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二輪炮彈就已經再次發射。
一時間,整個軍陣中哭爹喊娘,血肉橫飛,剛剛還堅不可摧的軍陣瞬間支離破碎,無數將士爭先恐后的往身后的景州城跑去。
幾乎眨眼間,第三輪炮擊再次襲來,盡管這些士兵已經開始往后跑,但是仍舊在原地狼狽留下無數尸體。
三輪炮擊過后,大批騎兵猶如洪水猛獸般沖了上去。
宋明軒與趙順兩人此時終于回過神來。
“都回來!敵軍沖鋒了,在這么下去沒有一個人能跑得掉!”
“都給我回來,重新結成軍陣!”
兩人喊得口干舌燥,但是仍舊沒有什么士兵搭理兩人,在親眼見識過太平縣火炮的威力過后,這些士兵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逃!逃回景州城,城墻或許可以阻擋他們一會。
“撤退吧!沒得打了!”宋明軒連忙開口,同時拉著趙順翻身上馬往景州城狂奔。
看到這一幕,江源不由得露出笑容,宋明軒的三十萬大軍中,僅僅只有幾萬騎兵,這些家伙固然可以跑。
但是,剩余那一二十萬步兵又該如何是好?
他們跑的再快,能跑得過蠻族的戰馬嗎?
很快,蠻族騎兵便追上落在最后的騎兵,他們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將手中長刀立著,就能輕而易舉的收割生命。
“全軍前進!”
江源淡淡擺了擺手,騎兵已經先行,但是騎兵不可能沖進景州城,這場戰斗還沒有結束,收尾工作雖然會很輕松,但總要有始有終才對。
騎兵在前方收割,江源率領大部隊繼續向前推進,一具具尸體倒在路上,殘肢斷臂,被炮彈炸碎的血肉,隨處散落在路邊。
江源不禁搖著頭,前方的騎兵仍舊在不斷揮舞著手中長刀,十余萬步兵,在沒有進入景州城之前,將被肆意屠殺。
而此處,距離景州城,最少有三五百米的距離,這段距離,不知道要有多少士兵死在路上。
很快,等江源停在景州城前方,景州城城門終于緩緩關閉,一些跑得慢的士兵無助的敲打著城門。
然而城內的士兵怎么可能打開,等待著門外這些士兵的,是火槍營無情的子彈。
“城內的守軍聽著!限你們在一字之內打開城門投降,否則破城之后,片甲不留!”
江源的聲音再次響起,而狼狽逃回城內的宋明軒與趙順二人,全都面色蒼白的看著對方。
應該怎么辦?
三十萬大軍,轉瞬間被人打的狼狽逃竄,就算是現在跑回了景州城,又真能擋得住江源那奇怪的武器嗎?
落云城沒有扛得住,他們腳下這座景州城,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