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說完,袁野把腦瓜子一扭,沖著旁邊喊:“老海,來來來,該你了!”
老海這邊應聲就走過來了。
他往跟前兒一來,掃了掃地上,瞅見啥了?就是那抓魚用的鐵鉤子!
我操,那鉤子本來是綁在長桿上,專門拖那些成坨的帶魚、大刀魚往市場外頭運的,锃亮的鐵鉤子,尖兒賊快。
這老海彎腰一把就把那鐵鉤子給撿起來了,攥在手里晃了晃。
田雙龍當時就急了,瞪眼喊:“你媽的,你把那玩意兒撿起來啥意思?你他媽要干啥?在這兒還敢動手咋的?我就瞅你們來十來個人,我告訴你,在這塊兒敢嘚瑟一下,我就讓你們全出不了這市場!聽見沒有?趕緊滾犢子!
你挺牛逼啊,哥們兒?”
老海眉頭“唰”地一下就皺緊了,手里攥著鐵鉤子,一步往前。
“我就說了,能咋的?趕緊滾蛋!”
田雙龍一看老海這架勢,是真要動手,心里也有點發毛,但嘴上還是硬:“你敢?我告訴你,你敢動一下試試!”
老海沒跟他廢話,掄起鐵鉤子,照著田雙龍的小腿肚子“咔嚓”一下就勾上去了!
這玩意兒多疼吶,鐵鉤子尖兒直接扎進肉里,勾得死死的。
“哎!我操你媽!”
田雙龍疼得直聚靈,倒在地上,老海拽著鉤子就往地下拖,“咔!咔!”在濕滑的水泥地上拖出一溜血印。
旁邊店里那些打工的一瞅,都跑了進來:“哎,你干啥?”
他們這一喊,袁野帶來的那十來個人直接把家伙事兒“叭叭”就拽出來了,卡簧、雙管子全往外端。
“你媽的,沒你們事兒聽沒聽見?滾一邊去!”
“都他媽滾一邊去!去去去,滾滾滾!”
再說這邊,老海拽著田雙龍,一直往冷庫那邊拖。
冷庫這塊兒,擺的全是大冰,一塊一塊的那種。
有時候海鮮來了,有的那個冰凍的啥的怕化、不得拿冰在底下鎮著嗎?那冰是煞白煞白的,可大塊的。
這時候,老海直接把田雙龍拽到跟前來了。
一只手拽著,把田雙龍的手就給拎起來,摁到那冰面上了。
“哎,你他媽干啥?你他媽干啥?”田雙龍掙蹦著喊,“啊…!?”
“哥們,我在再跟你說說,我要兌你這個店兒咋樣,能不能聽明白?現在能不能兌?”老海摁著他的手,眼睛盯著他。
“我對你媽……!!
我操,行,我聽懂了,來吧!”老海那是真狠,這就動手了。
這邊手在冰上讓兩兄弟給他摁著,從腰里頭“嘎”一下把卡簧刀拽出來,一掰開,直接就壓到手指頭上了。
田雙龍大喊,“你媽的,你敢!”
“我去你媽的!”
“咔吧”一聲,那血“呲”一下子,噴到那冰面上了。
那冰是煞白煞白的?這一下可好,血往上一噴,去你媽的,整個冰都染紅了。
田雙龍疼得“嗷”一嗓子:“哎呦…我操你媽!”
袁野一瞅,我操,挺有剛啊,繼續!
叫老海繼續!”
老海頭都沒抬,“來,繼續!”第二根手指頭往冰上一摁。
“你媽……!”“咔吧”,又一下子。
那手指頭掉了下來,擱那冰上還轉悠呢,那神經還在那兒動吶。
這時候已經給他剁了倆了。
田雙龍這時候腦瓜頂上的汗,“哇哇”往下淌,臉色刷白,喊出來的那個聲兒都不是動靜了:“哎呦我操……!!
這他媽十指連心呢,那真是疼壞了!!這時候,不少人都在那兒看熱鬧。
“我操,瞅你媽,都瞅啊?你媽的,來來來,愿意看熱鬧的進來看來,進來!”
那他媽,嚇得誰敢進來啊?
你媽的,老海的眼神兇狠?回頭第三根手指頭又往前一拿。
旁邊這時候那個鼓風機,就是制冷的那個機器,“嗡嗡嗡嗡”在那兒叫喚。
地下呢,那海鮮批發市場那里面,稀稀拉拉全是水,包括那個腥帶魚的那股味兒,那再加上現在這個血腥味兒,操他媽的!。
第三根手指頭剁下來啦!整塊冰都給你染紅了!那血往下,“呲呲”往出竄呢。
一直剁到第四根手指頭,田雙龍實在是扛不住了,躺在冰面上嗷嗷求饒。
“大哥!大哥!我錯了!我兌…我兌!”
袁野蹲在旁邊,站起來一腳踹在他身上,罵道:“媽的,你這不就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嗎?早他媽干啥去了?現在知道服了,你說你圖個啥?白白搭進去三根手指頭!”
“我告訴你,剛才我想五十萬兌你的店,現在我只能給你三十萬,聽明白沒?你趕緊簡單收拾收拾,你這手都這樣了,趕緊上醫院看看去,我跟你說一聲,我不是你們冰城本地的,你應該能聽出來口音,我是大連過來的!大連我有的是朋友,你出去打聽打聽,我姓袁,我叫袁野,你敢跟我嘚瑟,我能要你命,你信不信?”
“明天我過來收你的店,你把轉讓合同都給我準備好,別耽誤我開業,聽沒聽見?”
老海把卡簧刀“咔嗒”一聲收回去,往腰里一別:“跟你說話呢,聽見沒?”
田雙龍躺在冰面上,臉色慘白,有氣無力地回道:“我聽見了……聽見了……”
袁野一揮手:“走!”
十幾號人嘩啦啦地,從海鮮市場的冷庫里全都出去了。
等人一走,田雙龍店里打工的伙計們全都跑了過來,圍在跟前急得直喊。
“老板!龍哥!你沒事吧?”
地上的血順著水槽子往下流,整個水槽都被染紅了。
伙計們不敢耽誤,趕緊七手八腳把田雙龍往醫院送,把掉在冰面上的手指頭撿了回來。
到了醫院一通搶救,最后只接上兩根,另外兩根怎么也接不上了,大夫說神經已經壞死,徹底廢了。
這只手就算好了,以后拿筷子都費勁,基本算是廢了。
田雙龍可是林漢強的兄弟,這邊有人第一時間就給林漢強打了電話,說龍哥出大事了。
林漢強一聽,馬上帶著兩個老弟開車直接往醫院來。
病房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田雙龍的手裹得跟粽子似的,紗布都被血浸透了。
他躺在病床上,麻藥勁兒一過,疼得渾身直哆嗦,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煞白煞白的。
林漢強穿著皮夾克,快步走到床邊,臉色一沉:“雙龍!咋回事啊?”
田雙龍一看林漢強來了,眼淚當時就下來了:“強哥啊,你可算來了,我這手他媽廢啦!”
“誰干的?咱冰城本地的,誰!?”
“不是本地的,是大連過來的,叫袁野!一早上過來就要兌我的店,我說他喝假酒了,沒想到這幫人是真狠啊!”
田雙龍咬牙切齒,“上來就用鐵鉤子勾我小腿,把我手摁在冰面上,硬生生給我剁掉四根手指頭!”
林漢強一聽,眼睛當時就瞪圓了:“我操?這幫小子這么狠?上來就把你手給剁了?”
“說了,明天就讓我把店倒給他,不倒就要整死我!”
“幾個人?”
“得有十來個,手里都有家伙,我看見卡簧刀、雙管啥的了!強哥,我這手太疼啦!”
林漢強往床邊一坐,語氣陰沉:“你放心,店永遠是你的,手我再跟大夫研究研究,不行咱就轉院,想盡辦法給你治。”
田雙龍搖著頭,哭著說:“強哥,別治了,大夫都說了,這手肯定廢了!”
林漢強一拍病床,眼神發狠:“你好好養著,這事我給你辦,我給你擺平!”
林漢強琢磨了琢磨,把電話拿起來,挨個給身邊那幫兄弟打。
二十來號人,嘎嘎全叫回來了,一個個電話打過去,全是一句:“趕緊過來,水產市場門口等我,開車帶家伙!”
電話一撂,林漢強又?出自已的大54。
他“卡”一聲把彈子擼滿,往腰里一別,沖旁邊的林軍喊:“走走走!領著人!”
二十來號人手底下都攥著家伙,五連子有三四把,雙管子也備了兩把,一行人呼啦啦,就奔著田雙龍的水產檔口來了。
這功夫,袁野他們根本沒在這兒。
袁野早帶著人找賓館開房睡覺去了,早上三四點鐘就起來折騰,又在市場喝到六點多,天亮了才回去,哪能還在檔口待著。
林漢強在這一片左右劃拉了老半天,連個人影都沒找著。
他越想越氣,轉頭就把電話,打給了焦元南。
電話一通,焦元南那邊剛睡醒,聲音帶著點慵懶:“喂,漢強啊,咋的了?”
“南哥!不好了!田雙龍在市場出事了!就在他家水產店門口,讓人把手指頭給剁了!”
“誰干的?冰城本地的?”焦元南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不是!大連來的,叫袁野!非得強行兌他的店,田雙龍不樂意,這逼急眼了,把手摁冰面上,咣咣四根手指頭,全給剁了!”
林漢強越說越氣,“南哥,必須得抓他!抓著這逼,我干廢他!人我現在還沒找著呢,就報了個大連袁野的名,你看咱能不能給大連那邊打個電話,打聽打聽這小子是干啥的!”
焦元南眉頭一皺,沉聲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別瞎動,等我消息。”
焦元南又問了句:“雙龍那邊咋樣了?手指頭接沒接上?”
“接是接上了兩根,但大夫說肯定廢了!里面的筋、血管全完了,那水產市場地下多埋汰,傷口感染啦,以后別說干別的,能端起飯碗就不錯了!”
林漢強的聲音里滿是心疼,“他跟咱這么多年了,我瞅著心里頭老鬧挺了!”
“行了,我知道了。”
焦元南掛了電話,手指頭在桌上輕輕敲了敲,越想越不對勁——大連來的人,敢在冰城這么橫?
他琢磨了琢磨,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王平和。
王平和當時就在大連,成天跟段三哥段福濤待在一塊兒,而且咱說句實在的,王平和在大連絕對是純大哥,嘎嘎有排面,嘎嘎牛逼。
焦元南把電話直接打了過來,電話一接通。
“喂,平和啊?”
“哎,元南,咋啦…你說。”
“哎…?我問你點事兒,你們大連有個叫袁野的,你聽沒聽過?”
王平和當時就應道:“袁野啊,我知道,咋的了?這逼和你有啥過碼啊??”
“操他媽…他這么牛逼嗎?”
焦元南氣不打一處來,“你媽的,漢強的兄弟田雙龍,人家在道外海鮮市場那邊整個店面,生意干得挺好的!這他媽一大早上他們就過去了,也不知道是抽了還是喝多了,非要兌人家的店,你說人買賣干得好好的,憑啥兌給他,這一點毛病沒有吧?”
“結果人家一說不兌,袁野這逼直接瘋了,把田雙龍四根手指頭全他媽給剁啦!這人我指定得抓他!平和,你也知道我啥脾氣,你動我焦元南行,你動我身邊的兄弟,那肯定不好使!”
王平和這頭一尋思,“我操,這小子這么狠,太能作了!我跟你說,這事兒我得給他哥打個電話,他哥是誰你知道不?你見過的,上次三哥請吃飯,咱在一個桌上,你還說這人挺講究!
焦元南尋思尋思,誰?你說的是袁林吶?”
“那對唄,袁野就是袁林的弟弟,知道不?袁林那人絕對行,辦事講究,有理有面的,可他這個弟弟是真他媽王八犢子!別說在冰城了,就在我們大連,不少人恨他都恨得牙根癢癢,真的!他要不是袁林的弟弟,要不就他這逼樣,我早就把他給廢了!”
“平和,這事兒不管咋地,我都得辦!袁林那邊你給打個電話,跟他打個招呼,他弟弟在冰城辦的這個事兒,我指定得辦他!因為他把我老弟的手指頭給剁了,這事兒絕對不能拉倒!如果說咱這事他媽不占理,或者說是咱欺負人、熊人,我焦元南連個屁都不帶放的!可人家他媽買賣干得好好的,他過去直接把人手指頭給剁了,咋的,冰城沒人啦??”
王平和聽完,開口勸道:“我明白咋回事了,你先別沖動,這事兒他也跑不了,知根知底的,我這邊打個電話,跟袁林說一下這個事兒,看看袁林是啥意見,怎么給你個交代,行嗎?”
“行,我等你電話!”
“好嘞好嘞好嘞!”嘎巴一聲,電話直接就撂了。
電話一掛,黃毛就在旁邊瞅著,開口問道:“南哥,平哥啥意思?”
焦元南哼了一聲:“媽的,袁野是袁林的弟弟,就是上次咱們去大連,跟三哥在一起喝酒,一個桌上那個,賊講究的那個大哥!袁林挺好個人,咋能有這么個逼玩意兒弟弟!等等吧,等他那邊回信!這逼跑不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冰城抓不著他,上大連,照樣能抓他!”
咱之前說過,那段時間,段福濤段三哥在大連,那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人物,黑白兩道通吃,嘎嘎有錢。
人家這陣兒也開始洗白了,江湖上的打打殺殺,一般也不怎么參與了。
但是…袁林就不一樣,挺另類!這時候還在社會上混,關鍵是他號稱是仁義大哥。
辦啥事,對兄弟來講,那絕對是夠用,辦得也漂亮,面子指定給你到位,他就這么個人。
焦元南呢,不是怕事。
有的老哥就問了,那直接還打什么電話,抓他唄,抓住就往死里整。
咱說焦元南現在段位可不一樣了,那可不是混子。
這是給袁林一個面子?現在的焦元南,辦什么事,分寸兩個字,那是拿捏得死死的。
你打袁野,別說他一個,他二十個袁野來了,他有雞毛用,在冰城這塊兒,我五個兄弟上去,那不就一五連子子的事兒嗎?
但咱說這人情關系你得想到,我肯定得打!但是我得告訴你,我為啥打,這才是關鍵,這才是人情世故,對吧?
這邊…林漢強又一次把電話打過來了。
“南哥,那邊咋說的?”
“你這么的,你先上我這來?等你到我這,咱見面再說,剛才我把電話打給平和了,平和給他哥們打電話了!你放心,這人指定跑不了,就算不在冰城,咱上大連,照樣把他提溜回來。”
“行,那你等我,我這就過去。”
“好嘞好嘞好嘞!”嘎巴一聲,電話撂了。
這邊王平和尋思尋思,接完焦元南電話后,他把電話直接打給了袁林。
電話拿起來,那邊就通了。
“喂?”
“林哥,是我,平和。”
袁林在他家老虎灘那邊有個別墅,當時正穿著個大褲衩,媳婦在旁邊正給他削蘋果呢,這小日子過得也相當舒適。
袁林四十來歲,小平頭,精神頭挺足。
電話一響,他隨手就拿起來了。
“喂,平和啊?你咋給我打電話了?”
王平和直接說:“林哥,我他媽也不知道咋說了,你那敗家弟弟,在外面又給你惹禍啦,你知道不?”
“誰呀?不能吧?”
“他媽不能啥呀!焦元南剛給我打完電話。
袁林一聽,心里也是一驚,不是…袁野那逼崽子,他真上冰城啦?。”
“咋的,你知道啊?”
袁林愣了一下,“前兩天聽他說過,說想上冰城,我就……就別提了,我他媽沒當回事啊,我沒尋思他真去呀!咋的了,平和?你說!”
“他上冰城水產市場,在那兒非要他媽兌人家的店!人家店干好好的,人家不兌,他直接把人老板四根手指頭全給剁啦!”
袁林當時臉就變了,我操,這逼崽子,又他媽惹禍!
王平和接著說:“你知道人家老板是誰嗎?那是焦元南兄弟林漢強的兄弟!你這不扯犢子嗎?焦元南放話了,肯定得抓袁野,這事必須得給人個交代。這他媽換做誰,你也咽不下這口氣,對不對?無緣無故,到你家地界兒咣咣把你手指頭給剁了,瘋了咋的呀?”
王平和接著說道:“袁野這事兒,你真得好好整整了,再不整林哥,我告訴你,早晚有一天你得給你老弟收這個尸!真的,我不是說話嘴損,我王平和什么人你也知道!
不是,袁野真干出這事兒來了,咋整啊?
王平和說,我能不給你倆墊話嗎?焦元南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能明白咋回事兒不?林漢強現在滿冰城抓你弟弟呢!我剛才說了,我說你先別那啥,我給林哥打個電話。這事兒肯定是大了,你也知道焦元南是啥脾氣,你把他兄弟給整了,他不帶善罷甘休的!再一個,這事兒你實在是不占理啊!哪管你占一分一理,咱都可以談一談、嘮一嘮,咱都可以他媽的去掰扯掰扯!你這倒好…!我說句難聽點的話,都他媽活該!
袁林這個愁哇,你說這咋整啊?這不家門不幸嗎?就出這么個逼玩意兒!你說……我他媽平時的時候,你也知道平和,我少教育他了嗎?
白幾把屌廢了,行了林哥,咱就別說這沒有用的了!焦元南跟咱們啥關系,你也知道是吧?而且在沈陽那事兒,等于救我一命。要說處的時間長,肯定是咱們處的時間長,林哥!但是你要說走得近,我肯定是跟焦元南走得近,因為我欠人家的,能明白咋回事兒不?”
“我操,平和你這么的,你也別著急。”
袁林接過話,“這事兒我承認,是我的毛病,我他媽沒管好我自已弟弟!至于焦元南那邊,你跟他商量商量行嗎?你說咋雞巴整…不行咱就賠唄!兄弟惹禍了,咱拿錢唄,對吧?咱不行三倍,三倍不行五倍,五倍不行,我給他拿十倍,誰動的手,我他媽的把他送去,交給焦元南處置!至于袁野這邊,我也指定饒不了他,行嗎?我他媽親自登門,我上冰城,我給焦元南賠禮道歉,我謝這個罪,只要別讓袁野在冰城出事就行。不管咋地,他再能作再能鬧,那他媽是我親弟弟,我他媽現在你也知道,孤家寡人,就他媽這么一個親人,我到現在也沒孩子,我拿他真的都快當兒子了,都……哎…!!”
“我操!真的林哥,你說這是他媽的,把人手指頭咣咣剁四個,那老爺們不廢了嗎?那沒有手了,跟人混社會,刀都提溜不起來了。這他媽是底線!你說錢能咋的?我打這個電話,人也無非是通知一聲,可不是說找誰擺事兒或者咋咋地的,你明白焦元南的為人,對吧?”
“我明白,我明白。”袁林連連點頭。
“平和呀,我這邊不求別的,只要袁野不在冰城出事就行!平和你打個電話?我跟焦元南我不熟,我倆就見過一次面。你打這個電話,替我說這個人情,我記你一輩子,行不行平和?然后這邊我指定去,到那邊我指定讓焦元南得勁兒,我指定他滿意就得了,我給他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