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當中,馮曉慧心思最為靈活。
此時,她已經摸清了徐浩光的真實想法。
徐浩光分明就是不想移交這些人,卻又怕落一個有法不依的名頭。
是要借他們的口,來實現目的。
這屬于典型的又當又立啊,果然夠無恥!
于是,趙曉慧知道該怎么做了。
她表現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說道:“徐書記,我想說一下我的觀點。”
“哦?曉慧同志有什么高見?”徐浩光看向了趙曉慧。
趙曉慧說道:“如果嚴格按照法律規定來說,這些人肯定要移交,毋庸置疑。”
“剛才,我也是這個意思。”
“但是,聽了徐書記剛才的話,我覺得我還是有些膚淺了。”
“我們不管是法律還是紀律,它的目的是什么?”
“是懲前毖后、治病救人,而不是為了制裁而制裁。”
“所以,我們得從大局出發,仔細衡量一下把這些人全都移交司法機關和給予嚴厲處分后繼續讓他們發揮作用,到底哪一種方式,才更能體現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則。”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發揮出黨紀國法的意義,而不是矯枉過正、本末倒置!”
聽了馮曉慧的話,徐浩光笑呵呵的瞇起了眼睛。
“所以,曉慧同志你的意思是?”
馮曉慧一臉正氣的說道:“我的意思,還是盡量做紀律處理。”
“當然,如果這些人中有那種窮兇極惡、罪大惡極的,還是要移交司法機關來處理。”
聽完馮曉慧的話,徐浩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好一條忠誠的狗啊!
自已說移交,她第一個跳出來支持。
自已說內部處理,她立刻推翻她自已之前的觀點,來支持自已的新觀點。
這次服從性測試,馮曉慧的表現,令徐浩光非常的滿意。
徐浩光上下打量了馮曉慧一番,這女人身材模樣也還不錯,三十多歲的年紀,風韻猶存,頗有一絲韻味。
如果自已想搞她,她應該也會很服從吧?
徐浩光正胡思亂想,反應過味來的劉偉濤,心中暗罵。
自已太蠢了,竟然被馮曉慧一介女流,給搶了先了。
幸好,顧鵬程還一臉懵逼的樣子,應該是沒搞清楚馮曉慧怎么突然變卦。
只要搶在顧鵬程前邊表忠心,就不會丟太多分。
否則,成了最后一個,說不定就會引起徐書記不滿了。
于是,劉偉濤趕忙說道:“曉慧同志說的對啊。”
“我也是聽了徐書記的分析,才意識到自已剛才的觀點,是多么的膚淺和狹隘。”
“就像徐書記說的,我們培養一個干部不容易啊。”
“如果不是罪大惡極,在進行嚴肅的紀律處理后,讓他們繼續在崗位上發揮作用,戴罪立功,才是最好的處置方式。”
“徐書記,我剛入班子,在大局意識和思考深度方面,都還比較欠缺。”
“以后,您得多指導,多批評,幫助我快速進步啊!”
劉偉濤不但推翻自已之前的觀點,還送了徐浩光一個馬屁。
他的腦海里,趕忙又復盤了一下馮曉慧那番話。
隨后,暗暗給自已點了個大大的贊。
自已的表現,應該是比馮曉慧更優秀的。
只有顧鵬程,震驚迷茫,有些傻眼了。
不是,這倆人什么情況,怎么說變就變了啊。
徐書記現在都拿不定主意呢,你們就敢這么妄下定論?
不由得,顧鵬程搖了搖頭,心中對這兩個人生出深深的不屑。
就這種的水平,也能進領導班子行列?
真是一點為官之道都不懂啊。
于是,顧鵬程開口道:“徐書記,我認為移交有移交的道理,但內部處理也有內部處理的好處。”
“所以,最終怎么決定,還得您拿主意啊。”
“我們紀委作為執行部門,會堅決落實您的決策指示!”
說完,顧鵬程還鄙夷的瞟了馮曉慧和劉偉濤一眼,心中優越感十足。
聽到本書記怎么回答的了嗎?
今天,算是給你們免費上一課。
在領導未作出決定前,最好的方式就是說模棱兩可的話。
不管領導最后怎么決定,你都不會有錯。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堅定的表決心,那就是領導怎么說,你就怎么做。
要始終如一,與領導站在一起,做領導忠誠的擁護者。
可很快他就發現,馮曉慧和劉偉濤,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就仿佛,在看著一個傻批。
徐浩光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瑪德,這是個典型的官場老油子啊,推諉扯皮玩得賊溜。
可問題是,你他么踢皮球往領導腳底下踢,是怎么回事?
徐浩光對顧鵬程,越發的看不上了。
不過,對于這次服從性測試的結果,徐浩光還是滿意的。
自已說黑,這三個人就說黑。
自已把黑說成白,他們也能立刻跟著改口。
雖然顧鵬程的表現一般,但本質上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既然這樣,那就可以與林海去常委會上較量一下了。
于是,徐浩光說道:“我認為,你們說的很對啊。”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只要犯了錯能改,我們還是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的嘛。”
“不過,這件事也不能僅憑我一個人的意見來決定。”
“咱們還是拿到常委會上,議一議吧。”
馮曉慧秒懂徐浩光的意思,立刻說道:“徐書記,就算到了常委會,我也還是剛才的觀點。”
“我不建議全部移交司法機關,而是應該靈活處理,盡量控制在紀律范疇內。”
徐浩光對馮曉慧,真是滿意的不得了。
“等會上再說吧。”
“沒什么事了,你們去忙吧!”
徐浩光朝著三個人,笑著說道。
劉偉濤和顧鵬程,趕忙起身離開。
可是,馮曉慧卻沒有急著走,而是等劉偉濤和顧鵬程走了后,向徐浩光說道。
“徐書記,明天就是周末了。”
“我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也看到您為了全縣的發展建設,非常的辛苦啊。”
“我呢,略懂些廚藝,不知道徐書記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想親自下廚,請您吃頓飯,幫您緩解一下疲勞。”
“您為人民服務,我為您服務,這也算是間接的為人民服務吧?”
徐浩光一聽,頓時眼睛冒光,笑瞇瞇道:“想不到,曉慧同志上得廳堂,還下得廚房,真是一位奇女子啊!”
“如果能吃一頓曉慧同志親自做的飯,那是我的福氣啊!”
馮曉慧朝著徐浩光,拋了個眼,說道:“徐書記,你可別折煞我了。”
“應該說,是我的榮幸才對。”
“我在玉明市有套房子,一直沒人住,還算干凈。”
“要不,去我哪里?”
徐浩光的心里,一下子如同長了草一樣。
馮曉慧這么明顯的暗示,他哪會聽不明白?
“呵呵,客隨主便!”
馮曉慧曖昧一笑,嬌滴滴說道:“那,明天見。”
說完,馮曉慧扭著腰肢離開。
徐浩光看著馮曉慧那妖嬈的背影,不由激動萬分。
真是個好同志啊,比余春蘭那個娘們懂事太多了。
他真是太期待明天晚上的享受了。
林海這時候,則是在和陳剛通電話。
陳剛告訴林海,他已經買好票了,明天下午到玉明市。
林海聽了很高興。
次日下午,林海帶著車子前往玉明市去接陳剛。
他不知道的是,半個小時后,徐浩光和馮曉慧的車子,也先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