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來的先鋒團戰士們亦是探著腦袋。
面面相覷,又有些理解。
主要是這一路長征見慣了敵軍的各種不靠譜行為,只有沒見過世面的狂哥他們還在覺得不可思議。
尤其是狂哥他們通過彈幕得知敵師旅長的二三事后,更是無語他們剛才竟在和空氣斗智斗勇。
這洛老賊之前的畫面轉播,要說不是故意的他們都不信,總不能是故意不小心的吧?
隨后沖上來的先鋒團團長也是一愣,倒是不出所料,直接大刀片子往那裝著“德式重炮”的木箱一指。
“同志們,看清楚沒有?這就是敵人的王牌,這就是敵人的支援!”
“這幫龜孫子沒招了,他們怕了,他們現在就是一群被打斷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團長聲音狂熱,大刀指著敵旅部撤走的方向。
“趁他病,要他命!”
“全團聽令!丟掉所有不必要的負重,繼續追!”
這一追,就是整整一天。
從清晨追到日暮。
“我……我不行了……”餡餅一邊跑一邊翻白眼,“這特么也太真實了,我感覺……”
“閉嘴!跑!”謝總氣喘吁吁地打斷餡餅,“你要是敢掉隊,就等著被系統判定為逃兵,然后游戲失敗吧!”
一眾玩家是真沒想到,好不容易攻克了臘子口,結果還要日行九十里進行追擊。
而這九十里,已然勸退了不少玩家小隊。
他們打下了臘子口,卻倒在了最后的終點線前。
奮戰了一宿還要跑一個全馬,一般玩家哪里頂得住啊?
臘子口的絕壁和碉堡沒有勸退多少玩家,反倒是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九十里,讓那些沒有體驗過急行軍玩家心態爆炸。
只有真正跑完過日行二百四十里的狂哥他們,此刻竟覺得有些游刃有余。
甚至哪怕是當時堅持到最后,卻沒有成功跑到瀘定橋的錦鯉小隊和老兵小隊,此刻進度竟也和狂哥他們差不多。
相比飛奪瀘定橋的亡命奔襲,這日行九十里似乎顯得有些“輕松”了。
當夕陽的余暉灑在大草灘的開闊地上時,狂哥他們終于追到了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敵旅部。
或者說敵旅部在大草灘的補給基地。
炊煙裊裊升起,一排排瓦房和倉庫在余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敵旅長正帶著一群殘兵敗將癱坐在地上。
“旅座,咱們跑了這么遠,那幫窮棒子應該追不上了吧?”副官不放心地回了回頭。
敵旅長看著身后那漫長的山路,亦是心有余悸地點了點頭。
“臘子口一戰,他們已是強弩之末,奮戰一宿他們應該會整隊休息。”
“就算他們不休息真的追,咱們也是開車跑的,他們靠兩條腿追就算是鐵打的也該累散架了。”
確定安全后,那種劫后余生的饑餓感瞬間涌了上來。
敵旅長肚子咕嚕叫了一聲,立刻換上了一副兇狠的面孔。
“傳令下去!生火!做飯!”
“把庫房里的豬羊都給老子宰了!拿最好的白面!今天咱們要好好壓壓驚!”
“是!”
隨著命令下達,敵旅部補給基地里頓時熱鬧了起來。
殺豬的嚎叫聲,切菜的篤篤聲,還有風箱呼呼作響的聲音交織。
不一會兒,濃烈的肉香和饅頭的甜香便順著風,飄向了遠處的山坡。
……
山坡后的草叢里,先鋒團的戰士們正趴在草窩子中,餓狠狠地盯著遠處敵旅部補給基地里的那幾口大鐵鍋。
本已累得不想動的餡餅,忽然又來了勁,嘴角流下了“我還能跑”的淚水。
“肉……是大肥肉片子……”
餡餅喃喃自語,眼神迷離得像是看見了初戀。
“還有白面饅頭……剛出籠的白面饅頭……”
白面饅頭,是多么奢侈的名詞!
洛老賊這么多副本,他們還是第一次聞到白面饅頭的香味。
就連一向沉穩的鷹眼,此刻喉結都在劇烈滾動。
對不起綠色菜粥,還有麥粥,我們又有新的對象了!
先鋒團團長趴在最前面,亦是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他緩緩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后這群餓得眼冒綠光的兵,指了指遠處那冒著熱氣的鐵鍋篤定道。
“同志們,那是咱們的晚飯。”
“前面那頓飯,是替咱們做的!”
有的時候動員全軍,就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一個“飯”字,瞬間“干”起了全團戰士的興致。
不止是為了干人,更是為了干飯。
沒錯,那頓飯就是替他們做的!
那是他們的飯!
這一刻,什么疲憊,什么傷痛,統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狂哥猛地拉動槍栓,從草叢里一躍而起,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咆哮。
“兄弟們!開飯了!!!”
“殺呀!!!”
此時正圍著鍋臺等著開飯的敵軍士兵們,正美滋滋地幻想著待會兒能分到幾塊肉。
甚至有不少人為了吃飯方便,把槍都架在了一邊。
突然,山坡上爆發出了一陣令人心悸的喊殺聲。
敵軍士兵們茫然地抬起頭,就看到了一群滿身泥濘、衣服破破爛爛的野人,有的甚至連鞋都跑丟了還在光著腳丫子跑,如黑云壓城般從山坡上卷了下來。
沖在最前面的狂哥更是一邊狂奔,一邊揮舞著手里的花機關槍大喊。
“老鄉!別跑!我們是——咳咳,我們是來要飯的!”
噗——
藍星直播間的觀眾瞬間笑噴。
“神特么來要飯的!狂哥你是要笑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唄嗎?”
“這就是傳說中的‘物理乞討’?”
“敵軍:你們特么這是要飯?你們這是要命啊!”
“狂哥這是在報復呢!臘子口那會兒不是有個敵軍喊話說什么赤色軍團是叫花子,讓赤色軍團回去要飯——現在,回旋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