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局勢毫無懸念的一邊倒。
敵旅部潰兵本就是驚弓之鳥,以為逃了九十里就安全了,心理防線早就松懈到了極點。
如今看到這群本該累死的天兵天將突然降臨,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鬼啊!他們是鬼啊!”
“跑啊!赤色軍團追上來了!”
敵旅部此刻就剩下一個營的人,用屁股想也打不了先鋒團一點。
一個營向一個團沖鋒?他們又不是赤色軍團什么都敢!
軍餉幾個錢啊?值得他們這么拼命!
很多人甚至連槍都來不及拿,抱著腦袋就往四面八方亂竄。
“別跑!給老子站住!”
餡餅端著刺刀,追著一個手里抓著雞腿的敵軍軍官狂奔。
“放下雞腿!優待俘虜!不然老子捅死你!”
那名敵軍軍官被嚇得哇哇大叫,手里的雞腿一扔,跑得比不愿被戳的兔子還快。
“哎!我的雞腿!”
餡餅一個飛撲接住雞腿,也沒嫌臟,在袖子上隨便擦了擦,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香!真特么香!”餡餅熱淚盈眶,連忙大吼,“黎明!老曹!快來搶啊!慢了連湯都沒了!”
狂哥則是一腳踹開一個試圖反抗的敵軍機槍手,用槍托把對方砸暈后直奔那口燉著大肥豬肉的鐵鍋。
“都別動!這鍋歸尖刀連了!”
狂哥霸氣護鍋,轉頭沖著后面喊。
“班長!軟軟!快過來!”
“這肉剛熟,爛乎著呢!”
不到半個小時,這座囤積了大量物資的補給基地就徹底易主。
敵旅長帶著幾個親信,狼狽地鉆進了后山的密林里,連鞋都跑丟了一只。
他回頭看著那炊煙裊裊的營地,聽著那邊傳來的歡呼聲和咀嚼聲,滿臉的懷疑人生。
“他們,他們是鐵打的嗎?”
“追了九十里,就為了一頓飯?”
……
敵旅部后勤大院。
被狂哥守財奴般霸占著的那口大鐵鍋里,正翻滾著妖妖嬈嬈的五花肉,其香氣勾得人五臟六腑直呼想要。
“啪!”
一聲清脆的竹筷敲擊聲忽然響起。
“嘶——狂哥,你真打啊!”
餡餅猛地縮回手,捂著手背,一臉幽怨地看著眼前那個像尊門神一樣擋在灶臺前的男人。
狂哥此刻正挺著胸膛護鍋,瞪著餡餅惡狠狠道。
“廢話!不打你打誰?”
“老班長還沒動筷子,你個新兵蛋子急什么急?”
餡餅被狂哥兇了后委屈巴巴,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鍋里瞟,為自已辯解。
“我就是嘗嘗咸淡……”
“嘗個屁的咸淡!”狂哥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用身體把鍋擋得更嚴實了些。
“剛才加水的時候我都嘗過了,淡了補鹽,咸了補水,用得著你這張嘴?”
“一邊去!去幫黎明他們發饅頭!”
餡餅被狂哥說完更加幽怨。
要不是為了老班長,他現在高低要和狂哥比劃比劃。
之前坑他的臘肉火鍋還沒還呢,連口五花肉都不給吃!
至于什么牛肉罐頭,早被餡餅拋到了腦后。
反正這個五花肉的仇,他餡餅記下了!
餡餅戀戀不舍地一步三回頭移開腳步,什么時候燉肉才能與他有緣啊?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這一幕樂不可支,又夾雜著些許心酸。
“哈哈哈哈,狂哥這護食的樣子,像極了我奶奶養的大狼狗。”
“餡餅:我為連隊流過血,我為連隊負過傷,我要吃肉!”
“別笑了兄弟們,狂哥這是在心疼老班長呢,你們沒看剛才老班長那樣子,都要虛脫了。”
大院的角落里,老班長正倚靠在一個廢棄的磨盤邊上。
老班長臉色蠟黃,嘴唇干裂起皮。
那只受傷的右臂被紗布和木板剛剛重新固定好,沉甸甸地吊在胸前。
他太累了。
從雪山到草地,再到這臘子口,這根隊伍里的定海神針,似乎在這一刻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老班長微微瞇著眼,左手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石磨,似乎在聽遠處戰士們的歡笑聲。
忽然,一陣濃郁到化不開的肉香逼近。
老班長睜開有些模糊的眼睛,就看到狂哥端著一個大海碗快步走來。
那碗底,正鋪著四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每一個都被肉汁浸透成了誘人的醬紅色。
而在饅頭上面,則蓋著厚厚一層五花肉。
那肉切得有巴掌寬,肥瘦相間,顫顫巍巍。
紅亮的油光在火光的映照下,光澤讓人愉悅胃口大開。
“班長,飯來了。”
狂哥蹲下身子,把碗往老班長面前一送,語氣里帶著一種顯擺。
“我特意挑的,全是這一鍋里最肥的五花和護心肉,那些瘦不拉幾的都被我扔給六連了。”
老班長看著那滿滿尖尖的一碗肉,喉嚨本能地吞咽了一下,但隨即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推辭,左手微微抬起,擋在碗邊。
“給我弄個饅頭就行!”
“這么多肉,給傷員,還有那些娃娃們送去,他們還在長身體……”
“您就是傷員!”狂哥沒等老班長說完,直接打斷。
他直接抓起老班長的左手,把那雙筷子硬塞進老班長手里,然后把大碗穩穩地放在磨盤上。
“再說了,這就是傷員灶。”狂哥瞪著眼睛說瞎話。
“娃娃們那邊別擔心,謝總他們早就抬了一桶過去了,這一碗是專門給您留的。”
老班長還要說話,狂哥突然壓低了聲音,腦袋湊過來,一臉狐假虎威的無賴相。
“班長,您要是不吃,我可就喊軟軟了啊?”
“她就在那邊給連長包扎呢,要是讓她知道您又不聽醫囑不好好吃飯……”
同時聽到軟軟和連長兩個名字,老班長不禁瞪了狂哥一眼。
這小子狂假軟威不說,竟還敢借著連長的皮!
而遠處正忙碌著的軟軟,似乎是感覺到了狂哥他們的目光。
包扎完畢的軟軟直起腰,向著老班長遙遙揮了揮拳,超兇的!
一旁的鷹眼也是適時補充。
“班長,吃吧。”
“您不動筷子,兄弟們都在那看著呢,誰都不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