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山鋪陣地。
狂哥和鷹眼趴在戰壕里,彈幕忽然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臥槽?。?!”
“開炮了!時聽那邊開炮了!”
“落進了桂軍第二梯隊的集結點正中靶心!敵軍第二梯隊直接被炸散了!”
狂哥看著彈幕,眼睛猛地瞪大,嘴角忍不住咧開。
彈幕還在瘋狂地刷屏,一句接一句的將新圩戰場的戰果傳遞過來。
“太牛逼了!這是提前關門!切斷了桂軍的支援路線!”
“這第一輪炮,讓桂軍已經沖出去的第一梯隊,直接變成了孤兵!”
“臥槽,不對,桂軍反撲了!第二梯隊被炸散,他們直接炮擊洗地!”
“這火力太猛了,炮彈密度壓得人根本喘不過氣!”
鷹眼看著彈幕,眉頭緊鎖。
他們雖然不在新圩,但能從腳下大地微弱的震顫中,感受到那片戰場的殘酷。
此時的新圩陣地,硝煙已經遮蔽了天空。
桂軍的迫擊炮開始瘋狂反制。
“轟!”
一發炮彈落在炮兵營備用陣地前方三十米,緊接著第二發炮彈落得更近。
神炮小隊前方不遠處,一門迫擊炮旁,一名老炮手正準備調整標尺。
炮彈在距離老炮手不到十米的地方炸開,巨大的氣浪瞬間將其掀翻在地。
老炮手重重地摔進泥坑,耳朵里流出鮮血,雙手死死地捂住腦袋,短暫失去了對周圍環境的判斷力。
其裝填手是個年輕戰士,撲過去想拉起老炮手,但老炮手已經意識模糊,敵軍的炮彈還在不斷落下。
“反擊!開炮反擊!”遠處的營長在硝煙中嘶吼。
年輕戰士咬著牙,轉身撲回迫擊炮旁,試圖一個人完成瞄準和裝填。
但他太年輕了,戰場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加上老炮手的重傷,讓他的手不受控制的發抖。
年輕戰士左手握住標尺試圖微調,右手去抓彈藥箱里的炮彈。
炮彈很重,手一抖,差點滑落。
他一個人,很難在敵軍的炮火覆蓋下同時完成這兩個動作。
畢竟可不是人人都是神炮手,一個人就能精準完成迫擊炮的操作。
就在這時,電動機頂著硝煙和泥點子跑了過來。
他在年輕戰士身邊滑跪蹲下,雙手直接抄起一發迫擊炮彈。
“我裝,你瞄!”電動機大吼一聲,聲音穿透了爆炸的嗡鳴。
年輕戰士愣了一瞬。
“別看我!看標尺!”電動機瞪著眼睛吼道。
年輕戰士咬緊牙關,雙手死死的握住標尺,快速轉動。
“放!”
電動機雙手一送,將炮彈滑入炮管。
“咚!”
第一發炮彈飛出,但兩人的節奏沒有對上。
電動機送彈的時機早了零點幾秒,出膛的后坐力讓年輕戰士的手滑了一下,炮彈落點偏離了敵軍陣地。
“差一點!繼續!”電動機沒有廢話,直接抓起第二發。
第二發入管。
出膛。
這一次配合好了一點,但兩人之間依然存在那種生澀的遲滯感。
桂軍的一發炮彈落在十幾米外,炸飛的爛泥碎石砸在兩人頭上,頭破血流。
年輕戰士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穩?。 彪妱訖C大喊。
他死死地盯著年輕戰士握住標尺的手。
第三發炮彈被電動機抄在手里。
年輕戰士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射界,眼睛通紅。
電動機深吸一口氣,雙手托住炮彈底部,依舊保持著高效的送彈,沒有因為兩人的磨合不夠而遲疑。
這微妙的信任,讓接過炮彈的年輕戰士的手,突然停止了發抖。
年輕戰士順勢一引,炮彈滑入炮管。
“咚!”
第三發炮彈精準出膛。
幾秒鐘后,桂軍炮兵陣地方向騰起一團巨大的黑煙,終于反向壓制了一波敵軍炮兵陣地,敵炮暫時啞火。
赤色軍團炮兵陣地迎來了短暫的喘息。
炮管滾燙,散發著刺鼻的硝煙味。
年輕炮手靠著炮筒跌坐在泥水里,大口的喘著粗氣,緩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電動機走過去,在年輕戰士旁邊坐了下來。
他伸出手,拍了拍年輕炮手沾滿黑灰的肩膀。
“你打得很準。”電動機的聲音很平靜。
年輕炮手沉默片刻,抬起頭,看了電動機一眼。
他沒有開口,只是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
同一時間,新圩主陣地方向。
桂軍的第一波沖鋒被赤色軍團第十四團正面擊退。
留下幾十具尸體后,桂軍的散兵開始后撤。
但這支敵軍具備很強的戰術素養,一部分敗退的散兵借著地形掩護,竟試圖從側翼的深溝繞路。
他們企圖摸上十四團的后方,打開防線的突破口。
這條深溝,正是無神小隊負責的防區。
神明未見帶著沙力萬和獅子幾人趴在戰壕里。
泥水浸透了他們的棉衣,但沒有人動彈。
“來了?!鄙沉θf壓低聲音,手指搭在扳機上。
深溝里傳來輕微的踩踏聲。
幾名桂軍散兵彎著腰,端著步槍,小心翼翼的摸了上來。
他們走得很慢,眼睛不斷掃視著前方的陣地。
突然,走在前排的一名散兵腳下似乎絆到了什么。
“咔?!?/p>
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散兵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嘶——”
白色的煙霧瞬間從泥土里騰起。
沒有爆炸,只有刺鼻的煙霧。
散兵們嚇了一跳,本能地停下腳步。
白煙迅速彌漫,遮蔽了視線。
“別亂動!是煙霧彈!”一名軍官壓低嗓門喊道。
但在陌生的山溝里,視線受阻帶來的恐慌讓人難以忍受。
散兵們試圖在煙霧中摸清方向。
“往右邊靠!離開煙區!”軍官再次下令。
幾名散兵聽從命令,彎著腰向右側的灌木叢撲過去。
那里沒有煙霧,看起來很安全。
但那里,埋著神明未見布置的第二層實雷。
“轟!”
“轟!”
連環爆炸聲驟然響起。
煙霧中騰起兩根粗壯的泥柱,泥土混合著殘肢斷臂被掀上半空。
慘叫聲只響了半聲,就被第二波爆炸吞沒。
無神小隊的人趴在戰壕沿上。
他們看著前方的火光,看著被炸飛的敵軍,幾個人一字不吭。
只是相視一眼,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什么都沒有說。
腳山鋪陣地這邊,狂哥與鷹眼通過彈幕看到了轉播的畫面。
“無神小隊用極少的彈藥,換掉了一個方向的威脅?!?/p>
“第一層煙霧彈逼走位,第二層實雷收割,第三層敵軍還沒見到,就都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