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到了極度恐懼的時候,才會回頭看看過去的幸福。
才會發現自已擁有的已經很多很多了。
可這個時候,往往是來不及的時候。
病房里誰都沒有說話,顯得有些靜謐。
姜晚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慌,手術結束后,她的心還是又慌又亂。
她怕自已永遠都站不起來,成為一個廢物,完不成爸爸的夢想。
姜晚意看著眼前的殺人兇手姜稚,都是因為她,她家人才會離她而去。
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在為了自已的夢想奮斗。
不管做什么職業,都在為了自已的夢想而火,他父親是拐賣兒童的拐賣犯怎么了?
那些孩子,大部分都還活著,她爸爸有什么錯?
她爸爸把她送入豪門,讓她過榮華富貴的生活,讓豪門的孩子去體驗普通人的生活,這不是挺公平的嗎?
姜稚有什么權利審判她的父親。
“姜稚,聽說你為了你們家大小姐,殺人放火的事情都能干得出來,這是真的嗎?”
姜晚意越想越生氣,她真想為爸爸報仇,也一定能報仇的,語調撥高,怒視著姜稚。
姜稚淡淡挑眉,看著她眼中的戾氣,她這是想到什么了,把她給氣成這樣了。
“那看要什么性質,殺人放火的,拐賣兒童的,我國家先生有權限給我,可以先斬后奏,大概就是這個意思?!?/p>
姜晚意瞇了瞇眼眸,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羨慕。
就連她都沒有這樣的權利,姜稚一個被丟棄在鄉下的女人,憑什么有這樣的權利?
“你們國家的先生,那么信任你?”
姜稚知道她想表達什么,她笑容越發的自信:“姜小姐這句話說對了,是信任我!畢竟我能力擺在那里,工作能力,業務能力,每天都在提升,我的能力,我的事業,都是值得先生信任的。”
夜天傾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心思純善,稍微有點小手段,沒有她,他也能讓國家越來越好。
姜晚意呼吸微微急促,果然如此。
看著姜稚自我評價很高,她笑笑:“姜稚,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么驕傲?!?/p>
哪有人這么夸自已的?可是,她驕傲的眉眼,在發光。
姜稚靜靜的站在那里,都在發光。
她都不敢這樣夸自已!
姜稚就是為了讓她不好過,為了刺激她 。
事實也是這樣的,姜稚就是為了讓她不好過才來的。
姜晚意越是對她的事情感興趣,她就會過得越不安。
畢竟她的能力,讓她開始忌憚了。
姜晚意的計劃屢次失敗,她不會反思,她只會覺得她這幾天逃過一劫,只是她很幸運。
在她的認知里,姜晚意迷之自信!
姜稚淡淡回答:“姜小姐,我有驕傲的資本。”
姜晚意一噎,她還真是上綱上線了。
姜晚意笑了一下:“確實,你有驕傲的資本。你和夜先生,是什么關系?他這么放心的讓你替他做事情?”
姜稚貪婪回答:“是姐弟,也是上下級,也是朋友,若真的要定義一種關系,全靠你的想象了?”
姜稚笑笑,她的意圖都寫在臉上。
姜晚意放在被子上的手,緊緊握緊,明明姜稚只是澄清關系,可是她卻有一種被姜稚看穿的難堪。
“是嗎?真羨慕你們的關系。”
姜晚意還能說點事情,她想詆毀姜稚這件事情,好像能輕而易舉的被姜稚看破。
之前是她太小看姜稚了。
姜晚意看向姜沛:“二哥,我有點不舒服,麻煩你幫我招待一下姜小姐夫妻二人?!?/p>
姜沛凝眉看著沈卿塵,這就是他妹夫,上次來他怎么沒看出來,這長得倒是不錯,他做什么的?
有錢嗎?有條件讓他妹妹過好日子嗎?
“他是你老公?”姜沛很驚訝,存在感太低了,上次他都沒看出來,這是他妹夫!
姜稚凝眉,他這什么表情?是她老公怎么了?
他怎么一臉嫌棄的模樣?
姜稚不懂,愛妹妹的哥哥看妹夫都不順眼。
她笑著挽著沈卿塵的手臂,笑著介紹:“我老公,洛塵?!?/p>
姜沛冷眼看著沈卿塵:“洛塵?”
這什么名字???
是落了成灰了嗎?
“那個……你們要一起吃晚餐嗎?”
姜沛笑著問。
姜晚意氣的一愣,讓他招待一下姜稚和她老公,他倒好,還真上綱上線照顧了?
他就不能客氣一下嗎?
姜稚突然看向姜晚意:“姜先生不用照顧江小姐嗎?”
“不用,男女有別,我給晚晚找了護工,我白天過來陪晚晚聊天,怕她一個人太孤獨,她讓我招待你們,那得好好招待你們才行?!?/p>
他這話,把姜晚意氣的不輕,他平時看著挺聰明的,關鍵時刻怎么這么拎不清呢?
沒看到她這么明顯的討厭姜稚嗎?
還約她們一起去吃晚餐,要是姜沛發現姜稚和南惜長得很像,發現姜稚的身份,那真是得不償失。
姜晚意很后悔剛才的決定。
她剛才就應該以累為由,讓姜稚和她老公離開。
姜稚看著姜晚意氣的臉色蒼白 ,蠢緊緊抿著,她卻笑的明眸皓齒:“姜先生盛情,那我們就不客氣了?!?/p>
姜晚意差點就笑出來了,她還真不客氣,二哥說請她們吃飯,她們還真沒客氣。
算了,一頓飯而已,她要是阻止,反而顯得她沒有格局。
姜晚意暗暗深呼吸,笑著說:“二哥,我已經沒事了,你帶著姜稚她們去吃晚餐吧,帶她們去吃我們這邊的特色美食吧?! ?/p>
姜沛笑笑,這可是她親口說出來的,那他就順桿往上爬唄,做個聽話的二哥,姜晚意不知道是該生氣呢,還是該笑呢?
不過看她臉色鐵青的模樣,應該是笑不出來?
嘖,這一點他遺傳了老爸,慣會折磨人。
哈哈哈……
看著姜晚意那雙憤怒,又只能自已用憤怒折磨自已的狀態,他心里簡直太高興了。
他們寵愛了多年的妹妹,原來是這樣丑陋的嘴臉。
他突然一本正經:“好吧,晚晚強烈要求我款待你們,自然是要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姜小姐可是我大伯的貴客,我可不敢怠慢,那我們走吧。”
姜稚看向姜晚意:“姜小姐,你好好養傷,我們就先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