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瑤告訴我的,裴瑤也是裴家人,知道的內幕自然多。”
葉若話音落下。
張欣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欣喜若狂。
“你的意思是,謝臨珩不是真心想娶裴書儀,而是迫于占了她的身子,只能無奈娶妻。”
葉若也是這樣理解。
謝大公子光風霽月,克已復禮。
既與人有了肌膚之親,為防止裴書儀尋死覓活,便也只能負責到底。
張欣妍皺了皺眉:“他便是太沉穩了,要是我,便會將裴書儀棄了,另覓佳婦。”
葉若附和。
“裴書儀哪里比得上你。”
張欣妍猶疑:“裴瑤不是裴書儀的妹妹嗎,怎么愿意和你說這么多?”
葉若想起裴瑤那個蠢貨,抿唇笑了會兒。
“裴瑤和她姐姐決裂了,現在和我們一起玩,也是想和你冰釋前嫌。”
“希望你不要因為她姐姐的事,而對她有微詞。”
張欣妍臉上冷笑連連。
“裴瑤估計是有事求我,才會如此,那便看看她能幫我到何種程度。”
如果裴瑤能幫她讓裴書儀難堪,只要不是特別大的忙,她都愿意相幫。
葉若眼中劃過精光。
“不過是個車道讓便讓了,不如順水推舟,請她來你的生辰宴做客。”
張欣妍笑了一聲。
“你們今年給我的生辰禮,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裴書儀難堪,否則難解心頭之恨。”
頓了頓。
張欣妍下車走到裴書儀馬車旁,問道:
“我四月十九過生辰,你敢不敢來?”
裴書儀沉思。
她們素來不對付,怎忽邀請她去生辰宴?
張欣妍眉梢挑起,“你不敢來?”
裴書儀唯恐叫人以為她怯場,忙不迭道:“你過生辰,我當然是要去的。”
“見證你老了一歲。”
張欣妍臉色青了青。
旁人都說她長大一歲祝福她,而裴書儀說她老了一歲,專門在她心上戳刀子。
她們打小就互相厭惡彼此。
裴書儀懶得管她心中那些陰暗的彎彎繞繞,抬頭看了眼天色,居高臨下地睨她。
“我還忙著呢,你趕緊讓你家的馬車讓道,沒工夫和你閑聊。”
張欣妍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給車夫使了個眼神。
馬車讓出寬敞的官道。
裴書儀忽道:“你得把帖子送到國公府,我現在嫁到了英國公府,可別送錯了。”
女子嫁了人又是另一番天地。
裴書儀嫁人前有侯府撐腰,嫁人后又有國公府和謝臨珩撐腰。
張欣妍越想越生氣,盯著離去的馬車,恨得牙癢癢。
*
晚上,月明星疏。
書房廊下。
謝臨珩眉目深沉挺立,聽暗衛稟報今日“保護”裴書儀的所見所聞。
聽完掌柜的事情后,他并無反應。
聽完裴書儀自稱是謝家少夫人讓張欣妍讓開車道,唇角微勾起。
“倒是個會狐假虎威的小姑娘。”
平時在他跟前喊世子爺,出了門倒知道是少夫人了。
暗衛低聲問:“日后可要繼續跟著少夫人?”
謝臨珩淡淡道:“不必。”
“她的脾氣本來就一點就炸,要是讓她知道這件事,得不高興了,還是別繼續跟著了。”
不高興還要人哄。
謝臨珩邁開步伐回到主屋。
甫一推開門,便見裴書儀倚靠在美人榻上,翻閱話本子。
她沒有抬眸看他,他皺起眉。
男人清冷沉啞的聲音響起。
“話本子有這么好看嗎?”
裴書儀頭都沒抬起,嫌剛才的姿勢不舒服,翻了個身繼續瞧話本。
“當然好看,里面的故事讀起來蕩氣回腸,令人心向往之。”
謝臨珩側目望去。
少女綰著睡髻,換上了輕薄的紗質寢衣,露出一截雪白細膩的脖頸,藕臂壓在榻上。
趴著看書。
燭火噼里啪啦地炸了下。
微弱的光芒與透光支摘窗的月光交織,灑落在少女如綢緞的烏發與窈窕的身姿上。
襯得她不似凡人,好似春日艷妖。
謝臨珩喉結上下滑動,大步上前抽走她手中的書,反手扔到地上。
裴書儀扭頭。
眼神詢問他干嘛要扔掉她的書。
他冷眼睨著她許久,一本正經說:“晚上看書對眼睛不好。”
“而且趴著的姿勢,不利于腸胃消化。”
裴書儀語塞,老東家哪里來這么多大道理。
躺在榻上看書,翻了個身,都要慘遭冷眼。
謝臨珩見她不高興,大手按在柔軟的腰肢上,慢條斯理地搓揉了幾下。
不輕不重地力道,讓裴書儀身子酥軟,舒服的哼唧出聲。
“力道重一點。”
謝臨珩眸光晦暗不明,仍舊好脾氣地依言照做,唇角微彎。
“夫人手上被撩起的水泡,恢復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