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珩在旁邊洗手擦干,而后才走到床邊將喻欣扶起來。
喻憐主動起身讓開,走到丈夫身邊。
而后抬頭對視一眼,便明白了。
彼時走到衛生間的夫妻倆,喻欣主動道:“是不是姐姐姐夫私底下為難你了,他們沒有壞心思的,你別在意,但是如果過分了,你跟我說我回去跟姐姐好好說清楚的。”
卓珩看著眼前臉色還未恢復如常的妻子,心情復雜,“喻欣,我……沒有,是我爸那邊又來要錢了,被姐夫撞見,我覺得有些難堪。”
頓時喻欣心里充滿愧疚,“卓珩哥,你別多想,姐夫很好不會因為這件事看不起你的,你很優秀很厲害,我永遠都和你站在一起,不對……現在還有小悠悠。”
說起女兒,喻欣一臉幸福,可這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卓珩的血肉里。
他鼓起勇氣,“喻欣,我對不起你,其實我……”
喻欣伸出手壓住他嘴唇,“卓珩哥,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是我主動地,我想勇敢一次,即便會發生我需要承擔的后果,我也認,所以你不要常常愧疚似得看著我,不管怎么樣我們現在是一家人對嗎?”
她期待卓珩的回答,卓珩也讓她如愿以償,“對,我們是一家人。”
兩人從衛生間出去。
喻憐和賀凜對視一眼,什么都沒說,直到幾分鐘后,賀凜要走,喻憐借口相送。
一路到樓下停車場,賀凜才開口說起了卓珩的事兒。
“現在這件事,除了我們倆和卓珩本人以外,就李言深知道。”
“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要不我讓警察上門,合法安葬,要不他自已主動承認,自已處理。”
喻憐不用猜也知道,卓珩選擇了第二種。
“你說沒說,我沒有秘方的事兒?”
“說了,但是看樣子他還是不相信,我好奇岳父說了什么,讓他如此執迷不悟,真有這本事才奇了怪了。”
喻憐神情突然嚴肅,“賀凜,如果我說真的有,你怎么想?”
“我站著想啊。”
喻憐見他還在不正經,伸出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我是說真的,我爸的……”
賀凜突然伸出手,扭著她的手臂,擺正位置,“沒有,好不好?”
要是再聽不懂賀凜的暗示,喻憐就成傻瓜了。
“嗯沒有,但是我想跟你說一件事就是之前我失蹤假死的事兒。”
賀凜更沒興趣聽了,“憐憐,我尊重你在我們夫妻關系里有自已的小秘密,無傷大雅,不用覺得我們是夫妻就在某些事情上就必須坦誠,你有權利不說。”
“可是你不會覺得我防著你嗎?”
“不會,只要你不喜歡上別人,你藏著再多的秘密我也心甘情愿。”
“嗨……你一天胡思亂想些什么呢,不會。”
“嗯,現在時間還早,要不一起去吃午飯?”
喻憐點點頭,和賀凜在醫院附近找了家餐廳吃午飯。
全然忘記了,剛才還答應了孩子們看望小姨后帶著他們去吃兒童餐。
下午兩點。
賀凜該上班了,喻憐回到病房。
幾個孩子大概是餓了,沒有剛才活潑。
“不好意思啊,媽媽忘了讓你們吃,爸媽你們也一起來吃吧。”
唯獨沒有叫卓珩。
還是王美霞主動遞給卓珩一盒飯菜。
“謝謝媽。”
“一家人客氣什么。”
喻憐在旁邊心想,很快就不是了。
吃過飯,閑下來,喻憐準備帶著幾個孩子回家了。
“爸媽,我晚點來,今晚你們回去休息吧,我來陪喻欣。”
“不用,你看孩子,我沒事兒在醫院陪你妹妹也一樣。”王美霞說到底還是擔心幾個孫子。
“賀凜今天下班早,您別操心了,就這么定。”
一句話結束掰扯,她帶著孩子成功脫身病房。
“媽媽,兒童餐呢?”
賀寧溪走出醫院,便開始說起兒童餐。
賀寧澤小聲道:“你還沒吃飽?”
“飯是飯,兒童餐是兒童餐,飯里面可沒有漢堡包和薯條。”
“滿滿還想吃啊?”
“嗯,媽媽可以嗎?”
她站起來湊到駕駛座后面,小聲詢問。
“可以,今天破例。”
“好耶!媽媽萬歲!”
有時候世界就是如此小。
城東的快餐店,距離城西幾乎要跨越一座城的距離。
喻憐的生活重心幾乎都在市中心和城區之間。
偶爾才會來一次城東。
這次妹妹住的醫院在城東,她才有機會帶著孩子來城東快餐店吃西式小吃。
“李叔叔!”
率先認出李言深的不是喻憐,是一直跟在身后的賀寧川。
他激動地跑上前去,拉著他的手。
李言深此刻正在收拾上一位客人留下的殘局。
“小朋友你認錯人了。”
聲音不對,賀寧川收回激動的手,仔細打量。
李言深鎮定自若道:“小朋友,請到前臺點餐。”
而后帶著托盤離開,消失在幾人視線里。
喻憐記得李言深離開前說的那些話,沒有主動去找李言深。
但也沒有帶孩子離開,畢竟如果現在離開只會顯得更可疑。
“滿滿,下次不能沖動亂叫了,這樣不禮貌。”
賀寧川一腔困惑,看向大哥哥。
賀寧安眼里也帶著迷茫。
“走吧,點餐。”
喻憐并未繼續糾結這個話題,給孩子們點餐,帶他們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起先賀寧川一心都在觀察搜尋,一直沒等到人,他便不甘心地慢吞吞地咬著薯條,依舊注意著李言深剛才離開的方向。
“李叔叔,現在是不是已經變成小朋友了?”
賀寧川突然開口,嚇了喻憐一跳。
“誰跟你說這些的?”
“外婆說的啊,外婆說不要傷心,死了的人會變成小朋友,投胎到別人家里去過好日子,不會記得傷心的事情了。”
“嗯,你外婆說的對,快吃吧,時間不早了。”
打發完孩子,喻憐收拾好晚上陪床用的東西,等著賀凜回來。
她想了想還是給剛才那家快餐店打去一個電話。
“請問,你們店里有一個叫李言深的員工嗎?我找他。如果沒有,請問今天下午那位穿著黑色長褲、特別瘦的男員工在不在?我找他。”
對面很快反應過來,“在,您稍等。”
李言深接起電話之前已經猜到了打電話的人是誰。
只是她沒想到,喻憐會主動提出幫助他。
要知道他現在不是個清白的人。
“你愿意來嗎?就在研究所,人員流動很少,你現在太不健康了,需要好好休養,當然不是……”
喻憐盡可能地讓自已說出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在同情。
讓她意外的是李言深沒有拒絕。
但賀凜拒絕了。
她心情頗好,回到家卻聽到老婆給情敵安排去處,而且對方還就在她身邊。
賀凜非常生氣,進到書房關上門,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