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委屈的樣子,就差掉金豆子了。
喻憐沒有理他,跟李言深交代好具體的時間和地址。
這才掛斷電話,有空處理賀凜的小情緒。
“怪我沒跟你商量,還是怪我幫助李言深?”
賀凜不說話。
“看來是都有,可是我是無意間碰到的他,他過得真的很差,你都沒看見他身上只剩下一層皮了。”
見他不回應,喻憐繼續道:“不管是不是李言深,只要是個朋友見到他這樣我都會伸出援手的,賀凜你能明白嗎?”
終于賀凜有了一絲絲反應,他緩緩抬頭直視著眼前的人,像是投降了,伸出手抱住她,腦袋耷拉著放在她肩頭:“我多希望你冷漠一點,不要管其他人?!?/p>
他并沒有靠多久,像是充滿電一般站好:“嗯,知道了,我會盯著他的,要是他敢……”
“嗯嗯嗯,別傷心了我給你做了好吃的,彌補一下?!?/p>
陪賀凜吃過晚飯,喻憐拿著東西離開家。
到醫院時,病房里只剩下夫妻倆。
喻進步和王美霞剛剛離開。
“你回去休息吧,我照顧喻欣?!?/p>
卓珩看向喻欣,又看向喻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愣著干嘛,姐讓你走?!?/p>
喻欣催促著,卓珩臉色不太好看,勉強應下,看了一眼女兒,離開了病房。
“剛才問了,醫生說觀察傷口恢復情況,如果沒問題的話,小半周就能出院。”
喻欣沒有回答,只是傻傻笑著,盯著姐姐看。
喻憐當然知道妹妹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找出卓珩真的有問題,她現在可能還在生氣。
可憐的妹妹啊,喻憐在心里吶喊。
自從妹妹結婚之后,她就一直在不間斷地反思,是不是自已的問題造就了妹妹的性格。
“喻欣,我以前是不是對你太差了?”
姐姐突然這樣問,喻欣感到惶恐,“姐姐,你為什么這樣問,你對我很好,甚至有時候你比媽媽肩負的責任還要多,如果不是你毀掉了自已的婚姻和名聲,我早就死了?!?/p>
越說喻欣聲音越小。
她也就越覺得自已說出來的事實,在狠狠打自已的臉。
姐姐對自已和自已對姐姐,誰好誰壞,高下立判。
“姐,對不起?!?/p>
喻憐背對著妹妹鋪床,見她說對不起,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過身來。
“對不起什么?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說實話?!?/p>
喻欣搖搖頭,“姐你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是我沒聽你的話,但是如果要我重選,我還是選擇和卓珩哥結婚。”
喻憐閉眼,就不該給她說話的機會,一天天的學會氣人了。
“但是姐,卓珩哥對我真的很好,我知道你因為他心里裝著別人,還和我結婚很失望,但我不介意,我喜歡卓珩哥,哪怕是一年兩年,我也不后悔跟他在一起。”
此時此刻,喻憐完全后悔白天怎么會說出晚上來陪床這種話,簡直恨不得扇自已一耳光。
但是喻欣卻不準備停下。
“姐,你先坐下,等我說完再生氣好了,從小到大因為我的病,你付出了很多,而我一直沒能力,比不上你出彩也回報不了你,我本來想進公司至少能幫上你一點,可你也看到了我沒能力,卓珩哥一點也不嫌棄我,每次都盡心盡力幫我,就像你一樣……”
說著她不確定道:“我不知道我喜歡上卓珩哥,是不是因為他像你一樣好,但是我不想放棄,他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你說過我有追求自已需求的權利對吧?”
喻憐猛地往后一縮,心想怎么這回旋鏢還能往她自已身上飛的。
“是!沒錯,但是我沒讓你做傻事?!?/p>
“可我不覺得是傻事,姐你當初不也說不喜歡我姐夫要跟他離婚嗎?但是你們現在也好好的,比大部分人還要幸福?!?/p>
喻憐安靜地審視著妹妹,她真的不一樣了,不是只會站在自已身后的小女孩兒。
也許只有經歷過才會快速成長,在卓珩開口之前,她覺得從此刻開始保持沉默。
不再花精力去摻和
“行,喻欣,等過段時間——過一個月吧,如果你還能和卓珩心平氣和地過下去,那我就認下這個妹夫。”
喻欣抓住重點并沒有多想,“謝謝姐!”
門外聽到了一切的卓珩,心里的愧疚感愈發沉重。
他悄然轉身離開,像一只困獸耷拉著身體,漫無目的地朝著走廊前方走。
傍晚,一切都暗淡下來。
越是晦澀藏匿,越能更好地隱藏起來,可越是看不清,男人的心就越發難受。他的心臟布滿荊棘,再無跳動的可能。
“先生!!”
護士站的護士眼尖地發現了倒在原地的男人。
卓珩被緊急送往了搶救室。
喻憐出門打熱水,被小護士撞到。
小護士看清她的臉,立刻上前急切詢問:“您是頭等房產婦的家屬對嗎?”
“他怎么了?”
“他丈夫,昏死在走廊上,現在在急救室搶救,如果您是家屬請跟我來?!?/p>
喻憐沒有猶豫,下意識覺得這小子是不是畏罪自殺了。
跟著小護士來到急救室門口。
搶救了半個小時,人是搶救回來了。
但是情況不容樂觀。
“你是家屬?”
“我是她姐姐,請問他身體是什么情況?”
“病人的心臟心臟出了問題,昏倒的時候還砸到了轉角,不過腦袋沒大礙,我現在不敢下定論,不過我現在猜測大概是中毒了。當然還得等血液檢測結果出來。”
喻憐當即聯系到了李言深說的話。
她跟著值晚班的醫生回到辦公室,和醫生詳細探討一下關于李言深中毒的定論。
喻憐腦子徹底懵了。
如果他想要制造出妹妹性命攸關的假象,逼自已拿出他以為的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秘方。
為什么還要給自已下藥呢?
“謝謝醫生,辛苦了?!?/p>
“嗯,家屬不用緊張,去窗口繳費吧?!?/p>
喻憐謝過醫生,慢慢晃到了打電話的地方,給賀凜打了個電話。
賀凜聽到后只是沉默了一刻便說出了猜測。
“要么是怕自已下多了出人命,要么是在意母女倆中的一個;如果他兩者都在意,就不會畜生到給快生產的孕婦下藥?!?/p>
說起這個喻憐就生氣,如果不是李言深,妹妹恐怕要經歷一天一夜的痛苦。
卓珩為了達到目的真是不擇手段。
說到底夫妻倆在某一方面還挺像。
也不知道妹妹知道自已被下毒了,還會不會堅持當初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