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風景極好,往下俯瞰,京城的繁華喧囂都活在眼前。
沈枝意卻沒有空去欣賞,窗簾被拉上,她化著漂亮的妝容,一顰一笑都極具魅力。
要換衣服就要先脫/下身上的休閑裝,她做不到在一個大男人面前坦然脫衣,于是讓他閉眼。
謝灼沒有插科打諢,倒是把眼睛閉上,那散漫模樣總給人一種會偷看的即視感。
她相信他不會趁人之危,安心在他跟前脫下衣服,只留下貼身衣物。
穿禮服都需要胸貼,她將內衣/脫/下,仔細將胸貼貼/上,抬眸就撞上男人含笑還帶著絲絲情欲的黑眸。
沈枝意唰地紅了臉頰,像是結在樹上的櫻桃,紅艷艷的,她下意識擋在前面,手臂一陣溫涼。
她氣得去瞪他:“你真壞!”
這次他可不認,不疾不徐地看著她:“我看自已老婆,壞在那里。”
“……”
謝灼已經緩緩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慢條斯理地扯下她的手臂,拿來禮服準備給她穿上。
他的指尖總會觸/碰/到細膩光滑的皮膚,眼底翻起暗潮,氣息都重了半分,目光一寸寸略過,帶著侵略性卻克制。
沈枝意感覺渾身在發燙一般,仿佛空氣都變得黏糊,升溫。
幸好男人在認真幫她穿衣服,沒什么旖旎想法,就連繁瑣的綁帶,他都耐心一一綁好。
衣服終于穿好,沈枝意望著鏡子里的自已,玫金色禮服貼合身形,凹凸有致,長發半披著,氣質高雅,她滿意地笑了笑。
謝灼站在她的身側,同樣望著鏡子里的她,眸底的翻涌愈發猛烈,真他媽不想忍。
可他只能忍,這樣的場合,沒有時間也不合適。
沈枝意沒注意男人的情欲,去拿給他準備的禮物,是定制的萬寶龍鋼筆,刻著他的名字,實用有格調。
她遞上去給他:“不知道你缺什么,想來想去,還是送點實用的。”
謝灼接過禮物袋,將盒子打開,鋼筆是純黑色,她確實買得實用,他喜歡用鋼筆簽名。
他在手上轉動幾下,勾唇:“送得很好,我會用來簽文件。”
沈枝意明眸泛著亮光,涂著唇釉的唇瓣瀲滟微動,衷心祝福:“生日快樂,謝灼。”
她很大方:“你還可以許一個愿望,只要我能幫你實現。”
他毫不猶豫:“今晚回謝公館。”
她快速眨了眨眼:“除了這個。”
不在謝公館也可以,謝灼重新提出愿望:“你今晚一整晚陪著我。”
“好呀。”
“零//距離。”
沈枝意聽出他的意思,心口猛然發燙,熱意直逼臉頰,腮紅都顯得多余,漂亮的臉蛋嬌艷透著情欲。
她咬緊下唇的一塊軟肉,低聲斥他:“不要臉!”
“沈枝意,我們是夫妻。”
“合約夫妻,說不定很快就離了。”
“沈枝意。”他慢悠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聽得出來他帶著慍怒。
“一天不氣我,就覺得特沒意思是吧。”
“…本來就是事實。”沈枝意抿了抿唇,她確實抱有報復心理,誰讓他之前說話那么生氣,冷漠無情。
謝灼冷哼一點,嗓音帶著篤定:“你想都別想。”
他不管不顧地親她一口,將唇妝弄花,干脆繼續吻下去,唇瓣的唇釉被他吃掉。
沈枝意雙手抱著男人精瘦的腰,微仰著頭,唇齒被他絲滑闖入。
她張著嘴,帶著哄人的意味去迎合,她說話確實刺人,刺的還是自已喜歡的人,心里還是有點舍不得。
一吻結束,她理智回歸推了推他,妝容不能被弄花,不說麻煩,要是被工作人員知道,她真的沒臉了。
衣服已經換好,沈枝意自已補上唇妝,稍微急促的呼吸才緩和不少。
她挽著他的手臂一起去宴會廳,恰好在門口碰見沈家一家三口,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
沈枝意今晚很漂亮,露肩玫瑰金色禮服,完美展露肩頸線條,上半身綴滿了手工釘珠和水晶,在燈光下波光粼粼,腰間的褶皺設計非常巧妙,能很好地修飾身材,顯瘦又顯曲線。
沈珍心里不平衡,就是嫉妒,沈枝意怎么就是這么好運,長得漂亮,還陰差陽錯在豪門家庭生活二十幾年,她憑什么這么好命。
不過好在他們不是她的親生父母,須臾,她挽著父母的手臂,姿態頗有幾分趾高氣揚,眼神不屑地看一眼沈枝意,沒有說話。
沈母從善如流地和兩人打招呼:“枝意和姑爺也剛到呢?”
沈枝意只是輕輕點頭,不想多說。
沈父望著在女婿旁邊明艷動人的養女,仔細想來,自從她結婚以后,總是在爭吵,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她好好說話,甚至見面也沒有過。
他表示贊揚:“今天很漂亮,不愧是我的女兒。”
沈枝意冷言澄清:“我不是你的女兒。”
聞言,沈父唰地就沉下臉:“什么意思?”
沈珍在一旁似冷嘲熱諷般告狀:“爸爸,妹妹攀上高枝就翻臉不認人,上次還在商場狠狠罵了我和媽媽一頓,像是要吃人一樣。”
沈枝意眼神冷漠地掃過她,冷厲似一把刀,讓人忍不住發怵。
沈珍輕咳一聲,強裝自然看回去,說的就是事實,再說沈枝意有什么好怕的,軟柿子一個。
沈母打著圓場:“沒有的事,我們進門吧。”
“是,我罵了她們,那是她們活該。”沈枝意這次沒有回避問題,視線大方落回去,“而且,我說我不是你的女兒。”
謝灼就站在一旁眼看著她從兔子變成刺猬,有意思極了。
沈父好不容易浮起對她的關心,此時沒有全部沉入心底,怒火攻心:“沈枝意,你眼里還有沒有父母,是誰把你養到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回報我們的!?”
沈枝意心頭平靜,語氣淡淡:“到底要反復提起多少次,養育之恩用聯姻來換,是我們達成的共識。”
“并且,只要我狠心一點,隨時可以脫離沈家,畢竟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的呀,沈總。”
她依舊很平靜,不似往日的逆來順受,低眉順眼。
沈父才意識到,她已經很久沒叫過他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