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束看著二人劍拔弩張的模樣,略有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雖然是想要看戲,但不是真的想要看戲。
所以別吵起來,更別打起來。
“我說,咱們先冷靜一下。”李束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合作合作,溝通溝通,正所謂合作溝通,那是需要溝通協(xié)商在達(dá)成合作的是不是?”
“所以咱們應(yīng)該要有商有量才是。”李束看向厲司炎,“按照咱們的規(guī)矩,也不能那么迅速給出價格,這一塊之后我在對接。”
厲司炎淡淡掃了一眼李束,陰陽起來連隊友都不放過,“依我之見,你應(yīng)該是韓小姐公司的人。”
韓妍奕嗤笑道,“厲總還真是武斷,比傳聞中的還要疑心得多,自己的人都不放心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是在教我怎么管理公司?這是我們今天合作要談的內(nèi)容?”
她這下了然了,擺明了厲司炎今天不是來聊合作的,就是借著合作的這個由頭來陰陽diss她的。
韓妍奕深呼吸一口氣,默默告訴自己別和這男人計較,要是真的計較了,不就代表自己也是個幼稚的人么?
她臉上換上得體的笑容,“當(dāng)然不是,我有什么資格和權(quán)利教厲總做事呢?我只是就事論事有感而發(fā)說了一些話而已。”
“你剛剛的報價我確實難以接受,也沒法接受,當(dāng)然像學(xué)……李總監(jiān)所說一樣,正所謂合作溝通,那就先溝通再合作。”
韓妍奕也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當(dāng)然也并不是所有的溝通都會有結(jié)果,都會成功合作,如果失敗,那也沒有關(guān)系。”
“我的最底線就是讓利一成,厲總可以不用著急給我答復(fù),但我需要先表明態(tài)度,生意場上,沒有誰高誰低,我們是平等的。”
是,和融利達(dá)成合作大有幫助,但是韓妍奕也不是一定要和融利合作,除了融利,好公司依舊在。
厲司炎卻是覺得對方是在威脅,“既然說到這了,那我也就好心奉勸一句,依照目前國內(nèi)市場的趨勢來看,融利是你的最優(yōu)選。”
“千萬別因為一些小恩小惠蒙蔽了雙眼,和一些靠著陰險手段的公司合作,可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
說著,厲司炎起身,聲音冷冽,“有點理智,拎拎清楚。”
“不然后悔了連給你哭的機會都沒有。”
一場會議就這么結(jié)束,李束想著安撫一下韓妍奕,但是覺得厲司炎好像才是更需要安撫的那一個,沖著韓妍奕笑了笑,“學(xué)妹,咱們之后再見啊。”
就跟著厲司炎出了會議室。
或許厲司炎說的是真的,但韓妍奕很討厭他總是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tài)來說教,就算是為她好,她也難以領(lǐng)情。
當(dāng)天,厲司炎下了個早班,回了厲家。
“喲,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唐柔見到厲司炎,還有一些意外,“是跟書意打過招呼了是么?”
他往樓上看去,“書意來了?”
“你不知道?”唐柔嗔怪了一句,“你這個未婚夫做得可是真不到位,不說時時刻刻了解未婚妻的動態(tài),但總不能人家來家了,你都不知道吧?”
唐柔輕拍了一下兒子的肩膀,“這不是你奶奶身體不舒服,書意過來陪陪她老人家嗎,書意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來就來,又是買了一堆東西。”
“你要跟人家姑娘說,家里也不缺這些,人來了比什么都好。還有,書意說晚上還要回去吃飯,哪里能來了一頓飯都不吃?你要她一定要留下來。”
母親絮絮叨叨說的這些,厲司炎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jìn)去,抬腳朝著樓上房間走去,唐柔就跟著一起。
然后就這么著的,唐柔跟著一起進(jìn)了房間。
“你下班啦?”秦書意和厲老太太在房間里有說有笑的,聽到門口的動靜,抬眸去看,見到厲司炎,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厲司炎神色柔和了幾分,“嗯,今天沒事,就提前回來了,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也不和我說一聲?”
“書意來還需要跟你報備么?”厲老太太打趣道,笑瞇瞇望向秦書意,“看來咱家的大總裁私下也是需要別人匯報的。”
秦書意笑,“奶奶,你說的很有道理,要不我怎么總是喊他大總裁呢,這就是典型的職業(yè)病,咱們就諒解一下吧。”
“行,你都說不計較了,我這個老太太還有什么在意的?”
厲司炎任由著面前的一老一小拿自己說笑著,“最近天氣冷,要說來,我可以提前去接你,偶爾還會下雨,你自己開車要慢點。”
“咱們大總裁還是會關(guān)心人的哈。”秦書意輕輕摩挲著厲老太太的手背,“我知道啦,我今天就是剛好路過,才來看看奶奶嘛,你平日里忙,這點小事就沒想著再和你說了。”
“誰知道你今天下班那么早,看來還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吶。”
厲老太太另一只手覆上秦書意的手,“咱們司炎也就只有在你跟前會噓寒問暖了,這臭小子,是個面冷心熱的,你知道就好。”
“他可是比家里所有人都巴不得你能常來。”
唐柔見著氣氛正好,也不過腦子,冷不丁地就開了口,“所以我說你們兩個也要把婚事提上日程了。”
“這真的結(jié)婚了,也就是徹徹底底的一家人了,一直也就能在一起了。”唐柔說完之后,心里也有些忐忑。
厲司炎難得的沒有因為這事變了臉色,他腦海中第一時間還是浮現(xiàn)出了韓妍奕的影子,他輕輕晃了晃頭。
他和韓妍奕不過早就是過去式,心中的在意不過是因為對那女人的恨罷了,和秦書意結(jié)婚是他一早也就想好的。
為什么因為韓妍奕的出現(xiàn)反而打消了這個念頭?
厲司炎心中否認(rèn)自己一些不堪的想法,告訴自己他是一定要和秦書意結(jié)婚的,或早或晚,既然話趕話到了這里,那就定下來好了。
“我們會盡快完婚。”
厲司炎給出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答復(fù),當(dāng)然也包括某一瞬間有些恍惚的他本人自己。
厲老太太下意識望了一眼厲司炎,唐柔是喜上眉梢,秦書意先是一愣旋即唇角蕩漾開絲絲笑意來,房間內(nèi)的氣氛微妙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