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宅離開后,厲司炎開車送秦書意回家。
路上,秦書意腦海中回蕩的全是剛才在厲家時,厲司炎那句“會盡快”,她雖然很高興他給出的是這個答案,可同時也有些不解。
明明先前每次提到兩人結(jié)婚的事,厲司炎要么抵觸,要么逃避。
是什么讓他突然改變了想法?
秦書意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問個究竟。
“司炎,剛才你在家里給伯母他們的回答是認真的嗎?”
厲司炎調(diào)整了一下車內(nèi)后視鏡,反問秦書意,“你指的是,我說會盡快完婚的事?”
“沒錯,我想了想,還是想問問你,還是說,你是為了應(yīng)付伯父伯母他們隨口說的?”
雖然后半句話是疑問句,但從秦書意的語氣中也能聽出,她內(nèi)心更傾向于這種可能,畢竟以前的厲司炎的確會干出來這種事。
透過后視鏡,厲司炎注意到了問這話時,秦書意臉上的忐忑。
那一瞬間,他心中對她的愧疚更甚。
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后,秦書意向來都是無條件信任他,不管外界如何,她都堅定地同自己站在一邊。
即便厲家和秦家兩方父母施壓,她也從來都是自己默默承受著,什么都不說,不愿意給他任何壓力。
可厲司炎明白,秦書意所做的一切,僅僅是因為愛他。
所以,對于結(jié)婚,她應(yīng)該也是期盼已久了,但因為他每次的反應(yīng),她此刻心里才會那般沒底。
厲司炎把車停在了路邊,右手握住秦書意的手,眼神真誠,“書意,你知道的,我在我父母面前,從不需要應(yīng)付。”
聞言,秦書意小鹿般的雙眼重新泛起了光芒。
“那么說,司炎,你真的打算把咱們結(jié)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厲司炎點了點頭,“嗯,小陳應(yīng)該把重點工作理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我會著重去處理,這樣之后結(jié)婚的時候,時間這塊能夠更充足些。”
聽到厲司炎這么說,秦書意內(nèi)心十分感動。
不過很快理智就告訴她,有些話還是需要問個清楚。
“可是司炎,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秦書意從來不介意韓妍奕的存在,誰沒有個過去呢?可是不得不承認的是,是韓妍奕讓她見識到了厲司炎的更多面,而且是她沒見過的。
僅僅這點就足以證明,韓妍奕對于厲司炎來說確實舉足輕重。
也是因此,她不希望厲司炎跟她結(jié)婚是不得已而為之,更不希望她只是他的將就。
秦書意的問題讓厲司炎短暫地有些失神,但他很快就調(diào)整了過來,并且沒有讓秦書意發(fā)現(xiàn)異常。
厲司炎抬手,揉了揉秦書意的腦袋,“你覺得我會做自己沒有準備的事嗎?”
“不瞞你說,其實上次約你出來吃飯就是為了和你說這件事的,可當(dāng)時出了些突發(fā)情況,再加上后來又是種種事情,我就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你說。”
“今天恰巧我媽問了,我便如實答了,沒有提前知會你,還希望秦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別太介意才是。”
秦書意忽然就釋然了,笑的眉眼彎彎,“厲總你就別取笑我了。再就是,我當(dāng)然不會介意,我啊,開心還來不及呢。”
從遇見厲司炎起,她就幻想過兩人有朝一日可以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如今這個愿望馬上就要實現(xiàn)了,她自然不會去在意那些可有可無的小細節(jié)。
“那就好,我就能安心送你回去了。”
“有勞厲總咯。”
厲司炎重啟車子,二人說說笑笑間就到了秦家。
礙于厲司炎還有工作要忙,秦書意便沒有請他到家里。
“爸,媽,我回來了。”
秦書意哼著小曲兒進門的時候,秦父秦母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聽到她的聲音,秦母起身迎了一下,“書意回來啦,發(fā)生什么好事兒了,這么高興?”
秦書意跟著秦母到沙發(fā)上坐下,低下頭,臉頰有些泛紅,“啊?有什么明顯嗎?”
“你說呢?你人還沒進門,聲音都先進來了。”秦母看向秦書意,臉上寫滿了期待,“快,跟爸爸媽媽分享一下,也好讓我們一起樂呵樂呵。”
“是啊書意,我也很好奇,什么事能讓我的寶貝女兒這么開心?”秦父附和秦母。
“那我就不賣關(guān)子了。”
秦書意本身也沒打算藏著掖著,婚姻不是兒戲,父母自然是要知情的。
她抬眸,視線先后在秦父秦母身上各停留了幾秒,神色難掩喜悅。
“爸,媽,今天我跟司炎一起回厲家了。并且,我們倆決定好了,想盡快完婚。”
聽到這個消息,秦父秦母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眼,臉色都不是特別好看。
尤其是秦母,原本臉上有多期待,此刻臉上就有多失落。
二人的反應(yīng)讓秦書意倍感不理解,“爸,媽,你們之前不是老催著我和司炎趁早把事情辦了嗎?現(xiàn)在我們真要走到這一步了,你們怎么反而不是特別高興?”
“我馬上就要步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了,你們不應(yīng)該為我開心嗎?”
秦母嘆了口氣,手輕輕拍了拍秦書意的手背,語重心長道。
“寶貝,爸爸媽媽就你一個女兒,你應(yīng)該感受得到,我們把你看的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如果你幸福的話,我們肯定會比你先流淚。”
“可現(xiàn)在問題是,厲司炎他真的足夠愛你嗎?真的值得你托付一生嗎?”
“媽……”
秦書意想為厲司炎說話,可秦父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書意,你媽媽說的對,或許在你眼里厲司炎特別好。但在我們看來,厲司炎并非是因為愛你才要娶你。”
“真心愛一個人,不該是他那樣。”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秦父秦母便是旁觀者。
然而秦書意卻不以為然,甚至覺得父母可能還在因為先前自己在M國被綁架一事生厲司炎的氣,或者說對厲司炎有了偏見。
但不管是哪種原因,秦書意都能理解父母,于是也沒有打算今天和他們爭個所以然出來。
時間會證明一切,來日方長,之后她會努力讓他們看到厲司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