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卿去謝家,是由三個哥哥、兩個鬼仆、一個妖仆和一個血族仆人鉑爾陪同。
當(dāng)高大甚至巍峨的大門打開,原本想給夏卿卿一個下馬威的謝家人發(fā)現(xiàn),人家聲勢浩大。
謝家兩排黑衣保鏢站在門口,反而像個笑話。
那些保鏢看到兩個虛幻的鬼仆,表情馬上就不太對勁了。
光天化日,能出來的鬼。
那得多厲害?
隊伍一亂,夏卿卿嘴角的笑,越發(fā)明顯了。
走到別墅大門口,謝霄渾身充滿陰鷙,站在門口冷眼看著他們。
他左手插在褲兜里,右手牽著一個和夏卿卿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那女孩穿著好看的白色公主裙,頭上還帶著一頂鉆石小王冠。
只是從長相上看,這個女孩和謝霄、林洛棠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謝霄劍眉入鬢,星眸深邃,只是現(xiàn)在情緒不好,顯得特別陰鷙。
林洛棠有著一雙小鹿似的無辜大眼,鼻梁高挺,紅唇微厚,純真中帶著性感。
而這個小女孩,眼睛細(xì)長,眉毛有些淡,鼻梁不是很高,嘴唇非常薄。
年齡雖然很小,卻一臉刻薄之相。
謝霄將夏卿卿上下打量了幾遍,又掃了她身后幾眼,拿出插在兜里的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夏卿卿剛要往前走,沒想到那個女孩先邁出腳,想拽著謝霄走在他們前面。
所有人的臉色,驟然大變。
“西西,不可以!”謝霄面上升起了幾分尷尬,“抱歉,孩子小,不懂事。”
夏卿卿來可不是真的給他們解決問題的,她就是來找事的,意味深長道:“既然不懂事,就不要帶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
說完,徑直走了進(jìn)去。
屋內(nèi)主座上,夏卿卿曾在照片里見到過的謝老夫人坐在上面,一臉的刻薄和謝霄牽著的小女孩簡直如出一轍。
她看到夏卿卿,總覺得這孩子似曾相識。
可想到打聽出來的東西,又覺得自己絕對不可能見過她。
一個上不了臺面的野丫頭,不過是有點天賦,學(xué)了點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就想來他謝家耀武揚威,那不能夠!
謝老太太很想給夏卿卿一個下馬威,可看到走進(jìn)來的兒子謝霄,又歇了這個想法。
現(xiàn)在的情況,基本已經(jīng)達(dá)成了她想要的樣子,既然兒子想找那個女人,就讓他再折騰折騰。
最好那女人讓人給賣到了緬國,千人騎萬人睡了,看她這個兒子還要不要她。
夏卿卿感覺到這老太太身上發(fā)出強(qiáng)烈的惡意,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直覺告訴她,謝老太太的惡意是針對林洛棠的。
但她什么話都沒說,也沒有動送來的茶水點心。
謝霄原本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心理,可看到夏卿卿之后,想法有些轉(zhuǎn)變了,他覺得這個小孩,好像真的有點本事。
而且,他同樣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只是他將這個歸結(jié)于之前看了她的視頻。
“夏,大師!我是謝霄,就是我想找我太太。”他拿出一張紙遞了過來,“這是她的八字。”
夏卿卿接過來掃了一眼后放在桌上,從布兜里拿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羅盤,問道:“她在哪里走失的,最后見過的人是誰?”
她將注意力都放在羅盤上,并沒有看對面沙發(fā)后面站著的一個男人,他也算是最后見過林洛棠的人。
夏卿卿強(qiáng)大的精神力發(fā)現(xiàn)當(dāng)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后,那男人的眼皮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這種程度的異樣,根本不可能有人注意到。
“她在療養(yǎng)院走失的,她最后見過誰,沒人知道。”謝霄說到妻子,并不是擔(dān)心懷念之類的情感,而是壓抑著憤怒的感覺,“她從療養(yǎng)院跑掉已經(jīng)有幾天時間了。”
夏卿卿頷首聽完,看著瘋狂轉(zhuǎn)動的羅盤,狀似無意地說,“你這么愛她,居然舍得把她關(guān)進(jìn)療養(yǎng)院,這是你們的女兒?”
謝霄對于這句話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這讓夏卿卿有點疑惑,目光甚至有些明目張膽。
“是的,這是我們的女兒,謝西西。”
“嗯!很好!有直系親屬在這里,找起來會很容易。”她取出一張黃表紙,“擠一些她的血滴在紙上,我們馬上就可以開始。”
謝霄依舊沒有任何不正常的表情,對管家說:“拿根針來。”
可除了他之外的,所有謝家人,因為夏卿卿的一句話,容色大變。
如臨大敵。
“西西那么小,放血她怎么受得了,你這個當(dāng)?shù)木鸵稽c也不心疼女兒嗎?”謝老太太將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槌了兩下,“孩子,還有別的方法嗎?”
夏卿卿皺眉,“用直系親屬的血是最快的,你們到底想不想把人找回來?”
她的疑惑演得特別像,連夏家的三個哥哥都被騙到了。
“對呀,你們是真心想找人嗎?”
“還以為能早點走呢!”夏云然咕噥了一聲,明確表達(dá)了謝家他就不想來。
這時,謝家的供奉洞明開口,“夏大師,用她穿過的衣服,或者那個命珠可以嗎?孩子太小了,真的抱歉。”
“你也是玄師,你說呢?”
夏卿卿眼中赤裸裸的鄙視讓洞明汗顏。
只能尷尬的笑笑。
“走失的時間太久,要準(zhǔn)確地找到人,衣服一定是她最近貼身穿過的才行。”夏卿卿語氣聽不出來什么,可一臉的不耐也是明明白白的。
謝霄看向洞明,見他頷首,知道夏卿卿說的確實如此,可問題是林洛棠很早就被關(guān)在療養(yǎng)院里,這邊根本沒有她最近貼身穿過的衣服。
謝霄想都沒想,直接從脖子上拿下命珠,“那就用這個吧!”
謝老太太急了,剛要呵斥,沒想到夏卿卿先拒絕了。
“命珠重要,而且操作起來比較麻煩,我還是覺得你女兒貢獻(xiàn)點血是最簡單的。”
謝霄看向坐在身側(cè)的謝西西,見她眼中含淚,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心中一片柔軟。
真是貼心的好孩子,他抱了抱謝西西,“你也很想媽媽回來吧,乖孩子,那就……”
謝西西臉色大變,她什么時候很想那個女人回來?
那就什么那就!
都是神經(jīng)病!
“胡鬧!林洛棠那個賤人怎么配讓我的寶貝孫女流血!”謝老太太說著,拿起手邊的茶杯砸了過來。
夏卿卿看著腳邊的碎片,冷笑兩聲,畢竟是拿了錢的,她走了戲還怎么唱?
謝霄有點煩躁,“命珠雖然貴重,也沒太大的問題,為何不行?”
“用你女兒的血,只要幾分鐘便可,用命珠需要最起碼三個小時的時間,你是商人,你懂的。”
他懂,可他媽不同意有什么辦法。
“就用命珠吧!麻煩你了!”
夏卿卿嫌棄且不情愿地接過林洛棠的命珠,心中高喊了一句,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