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們就負責準備蔥段,蒜泥和面醬,再做一些荷葉餅,云真真教他們怎么做,學了一遍之后就都會了,到時候包裹著兔肉一塊吃,那味道想想就美。
盧縣丞帶的人不少,除了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這次也過來了,還有他的堂弟,帶的食材也很豐富,尤其還買了鎮上見不到的海鮮,直接讓云真真眼前一亮。
之前只有老大碰巧路過的時候買過一次青蝦,其余就再也沒有見過賣海鮮的,嘴饞就只能摸點螺螄解解饞,哪兒比得上這正兒八經的海鮮啊。
不愧是城里人,帶的東西都洋氣。
廚房里還有半桶前天去河里摸回來的田螺,剛好今天晚上一起給炒了。
做好的簡易爐灶擺放在寬敞的院子里,將兔肉攤開穿好,放在上面撒上調味料,順著風一吹,整個院子都是香的,饞的人直咽口水。
另外再做一個脆皮烤鴨,剛好用來卷春卷吃。
用炭火烘烤,先將鴨子腌制好,然后將滾燙的開水澆在表面,重復多次,直到鴨皮收縮變緊,出現毛孔。
再在表面涂上一層糖漿和醬油,放上烤,外皮烤的油亮酥黃時,香味也徹底散開來。
云真真還貼心的在爐子旁邊備上了水酒花生,火把映燒烤。
因為今天家里人多,各個年齡層的都有,作為東道主,她把食物分成了兩大類。
除了老人跟小孩的吃食一樣軟糯可口,好消化,其余的就是一些比較扎實的肉類。
家里剩下的一些肉類切成小塊,穿在鐵簽子上面,碼在烤架一邊借著火,撒上調味料,熟了就能吃。
沒一會兒,站在院子外面搬柴火的幾個侍衛就瘋狂吸氣,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著烤架。
他們還從沒有見過可以將食物這么做,這味道也太香了吧。
就著他們帶來的海鮮,云真真做了一個雞爪大蝦煲,做好之后直接端了一大盆出來。
因為今天來的人實在多,只能老人坐著吃,小孩大人站著夾菜,倒也是一片其樂融融。
盧縣丞坐在主位,其他人都站著,倒也沒人在意,因為!嘴里的東西實在是……太太太好吃了!
那海鮮不知道怎么做的,鮮嫩爽脆,一筷子吃進嘴里香辣可口,就連剩下的湯汁拌飯都能吃上兩大碗,比他們在京都最大的酒樓吃到的還要美味。
考慮到今天男人多,云真真可是悶了整整一大桶的鎮子飯,大家都敞開肚皮吃。
秦老太開始還有點拘束,畢竟主位做的縣丞大人,但吃到嘴里鮮嫩的大米飯和桌上美味的菜也就沒心情想那么多了,只記得瘋狂吃。
原以為做的雞爪香辣蝦已經夠好吃了,可等烤串和烤兔子熟的時候,一群人更是連說話的功夫都沒了,恨不得把鐵簽子都舔干凈。
小楠見到幾個大人為了一串烤肉開始搶起來的時候,無奈搖搖頭,真是群沒見過世面的大人,這不過是我娘親的普通水準罷了。
烤鴨好了之后,云真真把它取下來分成兩份,現場給大家表演了片鴨肉,吃烤鴨最講究的工序便是這個。
雖然前世沒自己沒當過店老板,但借助短視頻的發展以及大學期間天天點烤鴨吃,也算是個半路行家。
她趁熱把鴨皮片下來,剛出爐的鴨皮表面金黃,酥脆香美,隨后才是鴨肉,片片有皮帶肉,薄而不碎。
一整只鴨子片了108片,不多也不少,剩下的鴨架還能放嘴里啃一啃,連里頭都是酥香鮮嫩,獨具一番風味。
夾起一塊鴨肉放到荷葉餅上面,再放上幾根黃瓜蔥段,蘸上秘制醬料,包好之后一口下去,眾人全都幸福的瞇起了眼睛。
這是什么人間美味呀,還以為今天吃到的燒烤蝦煲已經是絕美了,沒想到,到最后還能吃到這種好吃的神仙吃食。
“云嬸子,你做的飯也太好吃了吧,我以后能不能天天待在這兒,我發誓,一定好好學習!”
王澤嘴里包了一滿嘴,說話都含糊不清,恨不得將舌頭都一起吞下去,以往的謙謙君子,吃飯禮儀全然不顧。
美食在前,管那么多干啥,吃爽了就行。
王澤吃著吃著甚至有點難過,等自己以后進京趕考,吃不著了可怎么辦。
要不……
隨后他立即搖搖腦袋,要是讓爹知道他有這想法,非得打死自己不可。
“這剩下的鴨架子也很好吃誒。”
阿大拿著一根骨頭在旁邊啃得正起勁兒,幸虧他今天機靈,聽到大人要來云娘子家中,連忙拉著阿二跟了上來,不然又得錯過多少美食啊!
盧云風兄弟二人在桌上默默的吃著,雖然吃的也很暢快,嘴角都沾了些油漬,但還是保留了一絲禮儀風范。
一群人酒足飯飽之后,天也快黑了,夕陽西下,金黃色的晚霞將院子里曬得一片暖黃色。
盧云風一行人正準備離開,笑著看向云真真:“多謝云娘子今日招待,等他日若有機會,來縣城里定要尋我,好讓我也盡一番地主之誼。”
“好,那就先謝過縣丞大人了。”云真真笑瞇瞇的開口。
晚上的時候,老大趁著夜色推開了院門,這一趟比之前還要快一天,身后是滿滿幾大牛車的羊毛。
正好今天晚上做的多還剩下了不少,熱一熱將就吃一頓,趁著這個空檔,秦禮脫下身上的帽衫,走到后院去洗澡。
這一來一回四五天,路上都沒時間洗澡,身上總感覺有股味道。
吃過飯后,他跟云真真說起這一路上的見聞,包括之前徐掌柜問過的點心鋪子也打聽清楚了。
到時候跟徐掌柜盤算一下,若是要做這單生意,以后的運輸以及酬勞怎么給。
在商言商,做生意有些東西還是要提前說清楚,他在外跑了這么久的生意也成熟了不少,見過很多人性的陰暗面。
哪怕跟著自己去藏縣的大虎和二柱是自己從小到大的好兄弟,但這來回一趟的工錢以及風險,自己都得講清楚。
這些日子幾人跑了好幾趟,后院堆了滿滿一屋子的羊毛,云真真繼續叮囑。
“你們下一次過去還是要大量收羊毛,有多少要多少,不用著急回來,可以在附近的農戶那邊都跑一跑。”
秦禮有些疑惑的開口:“為啥?我多跑兩趟也就搬回來了,不用一次性運那么多吧。”
云真真耐心的開口解釋:“現在只有我們一家倒賣羊毛,價錢還比較便宜,但過不了多久別人也會模仿我們做生意,這樣一來,羊毛的成本價肯定就會漲上去不少。”
“趕在別人搶羊毛之前,我們買的越多越劃算。”
秦禮撓撓頭,又點點頭。
還是娘親腦子好使,他咋就沒想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