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還沒亮的時候,小楠就跟著寧山一起起床,雷打不動的每天鍛煉一個時辰。
雖然很累,哪怕在冬日里也會汗如雨下,練得腰酸背痛,但小楠依舊堅持了下來。
云真真有時候也會起來跟著練一會兒,雖然自己力氣大,但不會專業的招式,遇到人多的時候還是雙拳難敵四腳。
防身的東西多練練也是好的。
除了日常的體力訓練,經過寧山改良后后的軍體拳也是每日必做功課。
寧山改變招式的時候有些驚訝,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套軍體拳耍起來有幾分樣子,可漸漸就感覺出不一樣了。
這套拳法是實用的,要是能應用到大規模軍事上面,能提升整體的戰力,怕是很了不得。
當他問云真真這套拳法是哪學來的,為何叫軍體拳時。
云真真正面不改色的說自己在縣里的一本奇聞異錄上面看到,當時記了下來,覺得以后肯定有用,至于為何叫這個名字,她倒也不知道。
隨著天色逐漸變亮,院子里面愈發熱鬧,還沒有去學堂的幾個孩子也跟著一起練武功,強身健體。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大門后發現是村長在外面,雙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著。
“村長,您咋來啦,快進來坐。”云真真笑著招呼。
村長坐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云家侄女兒,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兒,前些日子我看你家小寧身手挺好的,你能不能讓他也教教村子里其他人練上幾招,到時候也好應付那些不軌之人。”
云真真懂了他的意思,畢竟現在村子發展越來越好,但外面還是有不少的流民在往這邊擴散,有備無患也是好的。
“這事兒我肯定沒意見,您再問問小寧,看他怎么說。”
寧山來到她家這段日子也從來沒把他當下人看待過,有自己的人身自主權,她尊重他的意見。
村長的目光看過去:“小寧……”
“我也知道這事兒有點難為人,你畢竟不是我們村里人,沒有義務教我們,但我們可以出錢請你當師傅,到時候教教我們村里的漢子,你覺得成不?”
寧山停下手里的動作,他雖然來這兒的時間并不長,但在云家住著的每一天,在這個村子度過的每一秒,他都覺得十分的安詳寧靜。
這種感覺,是他前幾十年從未體會過的。
“村長,您太客氣了,這件事情不難,我帶著他們一起教就是。”寧山笑著答應:“您也不用給費用,就讓他們每天早上抽空過來,跟著我們一起學,能學多少就看他們自己。”
“行行行!”村長咧著嘴笑起來,村里壯漢有好幾百人呢,岔開時間過來學幾招防身功夫,不管深淺,總歸是他們賺了。
太陽初升。
在老大走的前一天,云真真的羊毛作坊又趕了一批工,做了五十條貨物出來。
他們到時候一走,村里就沒有牛車可用了,這么多東西不好往隔壁縣城運,剛好趁著今天給送過去。
牛車走到張家宅邸的時候,張蓉兒正在屋子里陪她祖母喝茶。
算著日子下一批貨等明后兩天才能到來,不曾想,下一秒就有下人進來通報,云娘子帶著東西提前來了。
張家老夫人抿一口茶,身著一身暗黃色白毛綢襖,頭上毛發近乎全白,卻依舊整理的一絲不茍,眼角的皺紋里卻帶著滿滿的慈愛。
“這就是你非要留在這縣城常住的原因?”
張蓉兒笑著點點頭,與平日里的精干不同,在祖母面前顯得有些女兒家的嬌憨。
“祖母,咱家的織物已經算是做到頭了,咱家有的別人家也有,拿不出都屬于咱們張家的稀罕物件兒,與其他幾家平分秋色也已經數十載,一直論不出高低,可在這兒我找到了新商機,這或許就是我們打破現有階段平衡的關鍵!”
見自家孫女言語間的激動,張老夫人有些詫異,什么東西竟然能讓一向冷靜的她如此眉飛色舞。
而云真真這次帶來的東西也沒讓他她們失望,甚至是有些驚訝,這才過去多久,她們竟然已經研究出了新鮮樣式。
要知道,在她們這行,有創新,有新東西,才能有長久的立足之地。
云真真坐下后,認真的開始介紹:“這次我帶過來五十張普通的毛毯,另外有二十雙手套,十條圍巾以及新做出來的五件花紋斗篷,五件扎染斗篷,不同的顏色又分成不同的花紋,水波紋和菱形紋。”
她從箱籠里拿出一條水波紋的斗篷,披在身上向二人展示。
“二位請看,這條斗篷有帽圍,披在身上出行的時候可以全方位的遮擋嚴寒,小姐夫人出門的時候也不用再擔心寒冷。”
云真真的身上一層層粉色水波紋向下延伸,俏皮而又精致,配上柔軟絨毛的質感,莫名有種清新美人的感覺。
張老夫人有心試探,微笑著開口:“粉色雖然好看,但像我這種年紀稍大的人并不適合,你有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呢?”
云真真笑著開口:“我們還有淡棕色的斗篷,更加典雅質樸,很適合夫人的的大方氣質,斗篷身上我們加了更加精致的流蘇和花紋,以后也會研究其他的新品種,保證在造型上就不會落后。”
“那你怎么能保證你的東西會有市場呢。”
“一般人用的毛皮大氅價格高昂厚重不說,造型更加的夸張惹眼,缺少了美感,而綢緞的斗篷雖然便于攜帶,保暖性卻那么沒那么好,我們的毛線斗篷兼容了以上兩者的優點,又更加的輕便好看,會更受顧客的歡迎。”
云真真似乎也理解到了張老夫人眼中的試探,繼續滔滔不絕的講著。
“既然決定了跟蓉家布紡合作,那我也不藏著掖著,我這毛毯的原材料是藏縣的羊毛,東西并不稀奇,相信過不了多久其他同行也能查到,繼而模仿。”
“但我的目標并不是吃下所有的市場,而是把握好現在的客源,只做精品,做最好的,讓大家都認識我們秦云作坊和蓉家布莊。”
“所以現在我們作坊里投入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在研究新樣式上面,就是為了走在最前方,讓后面的人只能跟風。”
一口氣將所有東西都說完,云真真輕喘一口氣,解下身上的斗篷遞到二人手上。
旁邊的丫鬟石識趣的倒了杯茶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