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冷光閃爍,刀劍碰撞。
幾乎同時,不遠處的木屋和竹樓突然燒了起來。
大火很快吞噬山寨,燒殺搶掠聲震響天際。
“大當家的,不好了,威虎山的人偷襲山寨,倉庫被點了,我們的余糧全沒了!”
“怎么回事,二當家為什么沒有帶人巡邏?”
“二當家第一時間帶人去救火了,只是對方好像有備而來,一早就準備好了火油之類的東西,火勢燒得很快,二當家都親自救火去了。”
“救屁的火,二當家分明是救他的書了,還嚷嚷著說書比糧食還貴呢。”
“你少說兩句吧!趕緊看看三當家這邊要不要緊……”
彭三鞭帶著一隊人,朝這邊狂奔而來。
還沒到近處,就看到一個陌生少年拿著把弓,站在彭宛凝門口,一臉肅殺之色。
眾人紛紛拔出大刀,以為他是威虎山的人。
可當看清他的面貌和周圍環境,又是一驚。
這,這不是山下擄來的少年郎嗎?
他怎么在三債主房里?
這些山匪都是他一個人殺的?
楚蕭見這么多人,也是一愣。
臥槽,青龍山的山匪都來了?
要是知道他睡了彭宛凝,會不會把他拖去喂老虎?
他現在應該逃呢,還是逃呢?
想著,他還是一咬牙,抬手往不遠處的小道一指。
“還站著干什么,威虎山的狗賊從小路跑了,還不去追?”
彭三鞭看著混亂的寨子,還沒反應過來。
草,他不過讓彭宛凝跟楚蕭睡一覺,怎么招惹來了威虎山的山匪?
這時,彭宛凝扶著腰從里面走出來。
“大當家,給我下藥的事我們后看著再算,威虎山的人劫了糧食,從小路跑了,還不帶人去追?”
彭三鞭聞言,心虛地直往后退。
但想到山寨的安全,也顧不上其他,趕忙朝身后命令道:“你們幾個蠢貨,還不跟我去象牙谷堵截?”
面目猙獰的大漢,帶著十幾個兄弟沖了出去。
其他人也都跟著楚蕭往下山小路跑。
此時的山寨已經大火沖天,青龍寨的四處亂竄,救火的救火,殺敵的大沙地,宛如無頭蒼蠅。
“混蛋,一點不講武德,竟敢偷襲我們青龍山,我定要殺了他們!”
彭羽抱著一捆書從光影里沖出來。
幾個小羅羅緊隨其后。
“對,殺了他們!”
一個胖山匪舉著大刀,將一群威虎山的山匪攔在山道上。
但是下一秒,就被更多山匪擠出山道,還用火油往寨子上潑。
“草,二當家的,人太多了,我們攔不住了!您快去找三當家啊,快點啊!”
胖子山匪看向二當家,急得大喊。
背后燃起大火,燒得噼里啪啦作響。
正在這時,一柄長槍呼嘯而出,擦著他的鼻子,將山道上的威虎山山匪釘在石頭上。
彭宛凝穿著中衣,披著斗篷,上去就是一計橫掃千軍,將前面十幾個山匪踹翻在地。
看到來人的瞬間,胖子山匪興奮地直嚷嚷:
“來了來了,三當家的總算來了!”
“兄弟們,三當家的來了,殺啊!”
似乎真的找到了主心骨,青龍山的山匪們一鼓作氣,所有人各自找到有利地形。
沒過多久,在彭宛凝的帶領下,一鼓作氣,將威虎山的山匪成功擊退。
——
楚蕭帶著彭三鞭追擊威虎山余孽。
沒過多久,一行人追到了象牙谷。
遠遠地就看到陳虎帶著十幾個手下,扛著糧食在谷底山壁上瘋狂逃竄。
“寨主,真的是威虎山的大當家陳虎!”
山雕眼神好,指著最前面的人放聲大喊。
楚蕭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嚷你娘的嚷,生怕對方聽不見是吧?”
罵完,他將弓箭往背后一套,拽著山壁上的藤蔓,沿著山壁往下滑行。
楚蕭動作靈敏,速度極快,看得眾山匪目瞪口呆。
山雕被踹得妖嬈倒地,委屈巴啦地看向三當家:“寨主,他,他踹我……”
“踹你媽拉個巴子的,還不滾起來追?”
彭三鞭懶得搭理廢物手下,飛身躍下百米山崖。
山雕也顧不上屁股上的痛,緊跟著攀上藤蔓。
借助著藤蔓的力道,楚蕭如猿猴般晃蕩到對面山壁一塊平緩的石頭上。
陳虎剛剛站定,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興奮的嚎叫聲:
“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愛情的藤蔓,嗷嗷嗷——”
楚蕭如猴般蕩漾在牙谷上空,唱著眾人聽不懂的歌謠。
威虎山幾個小山匪被雷的腳下打滑,哐當當砸在陳虎身上。
陳虎被砸得眼冒金星,咧嘴大罵:“你奶奶的,老子早讓你們減肥了,壓死老子了,還不滾起來!”
小山匪們嚇得臉色煞白,立馬爬起來,指著虛空破口大罵:
“大當家的,都怪那逼唱歌太難聽,才害我們跌倒的,我們干死他!”
“是啊,那貨竟敢單槍匹馬來追我們,我們十幾個人還干不過他?”
陳虎從地上爬起來,左右環視一圈,確實沒看到隱藏在崖壁里的彭三鞭,于是眼色一沉:
“他奶奶的,敢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兄弟們,讓他知道我們威虎山的厲害!”
此話一出,山匪們齊齊拔刀,直逼虛空中的人影。
楚蕭見這群人不跑反而停下來,心里越發興奮。
他借助藤蔓飛落到幾人不遠處的空地上,拉著弓箭,揚聲大喊:
“對面的,不想死就交出糧食,小爺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神箭在手,天下我有。
幾個小毛賊而已,楚蕭自認為手到擒來。
然而下一秒,陳虎站到人群最前面,只輕輕抖了抖身子,便將五斤重的貂皮大氅震飛五米開外。
“毛頭小子,口氣倒是不小,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箭快,還是老子的刀快!”
手起刀落,一縷寒芒劃破天際,夾帶震耳欲聾的聲波,朝楚蕭這邊席卷而來。
地動山搖,飛沙走石,兩邊山壁被殺氣震得轟隆作響。
楚蕭一比一,雖然不畏懼,但想短時間內干掉對面幾個人,也有些力不從心。
畢竟剛才他中了春藥,又跟彭宛凝大戰了一場,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彭三鞭手持雙斧,生生接下這一擊,擋在楚蕭身前。
“鏗鏘!”
尖銳刺耳的摩擦聲響徹山谷,所有人下意識捂住耳朵。
楚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感覺自己的認知都被顛覆了。
草,這群山匪竟然這么能打?
彭三鞭咬牙,舉著斧頭指向陳虎。
“陳虎,到底誰把青龍山密道告訴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