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老柳知道,龍霄展露出的實力是何等恐怖!
龍霄一腳踏在甲板,齊云龍尚未來得及倒下的身體倏地彈起,精準的落入游舫外的小舟之中。
“也需要送你下去嗎?”
龍霄眼神復雜的望向老柳,雖然老柳只有武者境,但放在俗世,絕對算是高手,而且是人人敬畏的那種。
可老柳卻甘心做運河總督府的一名仆人,說好聽點叫打手,想必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老柳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他奉總督齊笑愚之命保護二公子齊云龍,如今齊云龍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殺了,這讓他如何跟齊笑愚交待?
但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技不如人便生死予他人,這沒什么好說的。
老柳沖龍霄抱了抱拳,眼中雖有無奈不甘,卻也有那么幾分對強者的欽服:“奉勸閣下一句,還是盡早離開此地,否則齊大人絕對不會放過閣下的?!?/p>
龍霄不由一震,這老柳都自身難保了,居然還有心思提醒自己?
那就保他一命吧!
“不知該如何稱呼?”
老柳木訥道:“柳殘陽?!?/p>
“好,你回去之后,去找安國公,跟他說運河總督府的二公子齊云龍膽大妄為,如今被我伊日昭所殺,到時自會有人替你向齊笑愚解釋。”
安國公!
凌峰!
這個名字就算是在武道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我一介武夫,安國公又怎會見我?”
龍霄淡淡笑道:“將我剛才的話告訴國公府,他自會見你。”
柳殘陽眉頭緊蹙,不由的打量起龍霄。
只覺龍霄氣度不凡,提起安國公這種三朝元老時亦神情自若,此人份定然不凡!
難道他是那位?
可他明明說他叫伊日昭。
不過,若他真是那位的話,用假名示人倒也正常。
龍霄看出異樣:“不要說出來,不管你猜對或者猜錯都不要說,還有我的去向,也不能向任何人提起?!?/p>
柳殘陽躬身一拜,縱身躍下油舫,直到小舟消失在夜色里,他都沒有再回頭看龍霄一眼。
龍霄轉身看向瑟瑟發抖的艄夫:“現在可以開船了嗎?”
艄夫哪見過剛才那般陣仗,堂堂總督府的公子,這人說殺就給殺了,怕不是什么惡貫滿盈的江洋大盜吧!
畏于龍霄手段,艄夫不敢多說一句廢話,趕忙讓人開船。
游舫上的姑娘們,也紛紛抱成一團,躲在角落,不敢和龍霄直視。
龍霄也懶得解釋,搖搖頭準備回艙。
卻見那名叫桑晚的女子皓齒淺露,微笑著朝他走來:“殺的好,這位公子當真氣魄無雙,令小女子拜服!”
龍霄皺眉看向桑晚,疑惑道:“你不怕我?”
桑晚笑道:“公子殺的乃是大惡之人,奴家佩服都來不及,又怎會害怕?”
有意思。
龍霄問道:“不知姑娘都會些什么?”
桑晚自信的挺了挺身子:“彈琴、唱曲兒無一不精,公子若是喜歡吟詩,奴家也能勉強背得七八首,至于別的,也略懂一些?!?/p>
“那就請姑娘陪我聊點別的?!?/p>
桑晚跟在龍霄身后,走進船艙后轉身把門關好,眼睛里卻閃過一絲得意。
可不等她轉身,龍霄就一指點在她的后腰,就像柳殘陽對齊云龍點穴一樣。
桑晚身子一軟,嚶嚀著癱軟下去。
“你是什么人?”
龍霄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小口。
桑晚目露驚慌,卻強裝鎮定:“公子為何點我穴道,莫不是公子喜歡這口?”
龍霄放下茶盞,盞底磕在桌面發出聲響,聲音不大卻帶著威懾:“我的耐心沒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什么人?”
桑晚佯笑的表情突然僵住,支支吾吾道:“在游舫上謀生的還能是什么人,公子不要跟奴家開玩笑了?!?/p>
龍霄眼神一凜,一手探出,竟隔空將癱在門口的桑晚吸了過來,握住她的手腕,并未怎么用力,已經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
桑晚倒吸一口涼氣,忍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卻還是痛得她冷汗直冒。
他到底是什么人?
手段竟如此殘忍,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看他的樣子,若我再不說實話,怕是會落得跟齊云龍一樣的下場。
桑晚顫抖著點了點頭:“我是離國人,奉離國世子之命潛伏大衍京城,搜......搜集情報......”
離國數年前大敗于大衍,自此俯首稱臣,原先的國君也不敢再以帝為名,改成離王,
那桑晚口中的離國世子,便是之前的太子了。
龍霄這才松開桑晚:“你既在大衍潛伏,想必定有內應,說出來,接下來會好受些?!?/p>
桑晚疼出的汗水已經流到了下巴,眼神卻是變成了無畏的決然:“想來你也不會放過我,倒不如現在就將我殺了,我是不會再向你透露半句的?!?/p>
“你不怕死?”
龍霄俯下身,審視起桑晚那張臉。
說實話,桑晚很美,龍霄從未見過的美。
但龍霄很清楚什么樣的女人可以碰,什么樣的女人不能碰。
所以當他看出桑晚眼中的決絕,確定她真的不怕死后,反而露出了戲謔的表情。
“你不怕死,但你可知道這世上有許多比死還要可怕的事情?”
不等桑晚回應,龍霄笑著繼續說道:“以姑娘的美色,若我此時將外面那些艄夫叫進來,不知道他們會對姑娘做些什么?”
桑晚咬著嘴唇,憤恨的盯著龍霄。
龍霄又道:“剛好我略懂一些畫技,雖算不得好,卻也自信可以將姑娘等會兒的樣子畫出八九分,到時再將那些畫贈予認識的一位說書先生,相信姑娘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傳遍大衍,甚至是離國。”
這番話的某一句可能觸動了桑晚,她登時嚎啕大哭起來。
龍霄就坐在那里,靜靜的看著,一臉冷漠。
良久,桑晚抬起頭,眼睛已經有些紅腫,哀求道:“我不可以讓他知道我失了貞潔,求求你殺了我吧?!?/p>
龍霄有點發懵,一個游舫的歌妓,居然害怕失貞?
地獄笑話嗎?
對了,桑晚剛剛說不可以讓“他”知道......
“‘他’是誰?”
桑晚徹底放棄反抗,抽泣著道:“離國世子,是他讓我潛入你們衍國,還說等到離國覆滅衍國之日,便會迎我入宮,讓我做離國的世子妃......”
這傻女人,這話都信?
誰家世子會娶個在游舫上謀個營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