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國世子派你潛入大衍,那你的內應又是誰?”
相比桑晚和離國世子的狗血愛情,龍霄更在意這個。
桑晚說出了一個龍霄不敢相信的名字。
“林玉郎?!?/p>
不是林紳,而是林玉郎!
就林玉郎那不足稱的玩意兒,都能做他國的內應了?
桑晚又是一陣顫抖,此時她手腳已經恢復了些許知覺,捂著受傷的手腕道:“可那林玉郎是個不學無術的好色之徒,我怕一直藏身林家,早晚會清白葬于他手,便謊稱世子吩咐了別的任務,離開林家來到天香樓......”
“前天是我第一天到游舫,聽人說齊云龍的父親乃是運河總督,想著若是能夠讓齊家為我所用,到時離國順著運河而上,就有機會直取衍國京都......”
龍霄撇了撇嘴:“你方才又見我殺了齊云龍,便猜測我可能有不遜于齊家的背景,故而接近我?”
桑晚重重點頭:“是!但你是如何識破我的?”
不是,都這個時候了,這女人還在意這個?
傳說中的死也要死個明白嗎?
龍霄眨了眨眼睛:“如果我說我是蒙的,你會不會很不甘心?”
桑晚呆在原地,一臉的不可思議。
蒙的?
他居然是蒙的?
龍霄緩緩伸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在桑晚小臂處輕點幾下,她的手腕瞬間便沒那么疼了。
“開個玩笑,我看出你有問題,是因為你膽子大?!?/p>
桑晚眉頭緊蹙,膽子大也算是線索嗎?
龍霄微微一笑:“你看游舫其他人,在看到我殺了齊云龍后,無不膽戰心驚,而你的眼神太鎮定了,所以我斷定你要么是見過殺人,要么就是手上沾過人命,而大衍律法嚴明,你一個女子,害了人命還能躲到游舫的可能微乎其微?!?/p>
桑晚苦澀一笑:“受......受教了。”
龍霄突然想起原書中的一段劇情,眼睛一轉心中有了打算,對桑晚說道:“順便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知林玉郎那樣的庸才,為何能有資格和離國世子聯手?”
桑晚搖了搖頭,對于這個問題她也曾有過疑問。
林玉郎一個紈绔,他爹林紳的官職也不算顯赫,憑什么能夠入了自家世子的法眼?
龍霄問道:“你在林家可見過林月柔?”
“見過幾次,卻并未同她說過話,可是聽林玉郎說,他妹妹林月柔是衍國皇帝心中的帝后人選?!?/p>
桑晚如實說道。
龍霄又問道:“那他的話你信嗎?”
桑晚不置可否,似有些猶豫:“起初是不信的,可瞧見宮中送到林家的珠寶綢緞,便又信了幾分?!?/p>
龍霄嘆了口氣:“確有其事,不過那都是林紳謀劃多年的計策,林月柔真正心儀的并非大衍皇帝,而是你離國世子。”
話有留白,但這是龍霄故意為之,他要讓桑晚自己品。
桑晚思索許久,終是接受了龍霄的說法。
林月柔和離國世子有情,那離國世子用林玉郎做內應的事情就說的通了。
“不對!”
桑晚總算反應過來:“你為何會知道這些?”
龍霄反問:“你不妨猜猜我為什么敢殺齊云龍?”
桑晚又想起龍霄讓柳殘陽去尋安國公庇護的事情,猛地驚叫一聲:“你是衍國皇族!”
“差不多吧?!?/p>
龍霄淡淡一笑:“如今你于離國而言,雖不是棄子卻也離那日不遠了,可有興趣追隨我,我能給你的不多,只能許諾你待大衍一統離國,賜你一郡之地,另外到時離國世子也交由你處置,如何?”
不知怎么,龍霄的話讓桑晚有種不得不信的感覺。
“賜我一郡之地,你能做得了衍國皇帝的主嗎?”
桑晚突然瞪大眼睛:“你想篡位!”
龍霄有些焦灼。
這女人的腦回路如此清奇嗎?
自己是皇帝,然后自己要篡自己的位?
不過也不能怪她,畢竟剛剛她猜測自己是皇族之人的時候,自己應該點破的。
但沒點破也好,誰知道桑晚愿不愿意做自己的棋子呢?
桑晚又是一陣思索,最終點頭說道:“我愿追隨你?!?/p>
“可否說下理由?”
龍霄還想判斷一下桑晚說這話是情勢所迫還是發自真心。
桑晚道:“能夠被林家蒙騙這么多年,你們衍國的皇帝也不過如此,而你手段狠辣,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我謝謝你?!?/p>
龍霄白了桑晚一眼。
......
自從龍霄當著游舫眾人的面殺了齊云龍,接下來幾天十分的清凈。
根本沒人來打攪他,他醒了便到甲板看看河岸風光,累了就再回去倒頭大睡,路途雖然漫長卻也愜意自得。
不僅如此,駕船的艄夫更是恨不得早點到達江州,這樣便能遠離龍霄,因此個個都卯足了力氣,就差沒把輪槳蹬冒煙了。
終于在第四日,游舫順利抵達江州。
龍霄離開之時還不忘交待一聲,桑晚已經決定跟他一同下船。
艄夫們又怎敢阻攔,連句道別的話都顧不上說,立馬調轉船頭,飛速駛去。
龍霄道:“此處距離國不遠了,你這就返回離國,按我囑咐你的向離國世子傳話。”
桑晚朝著龍霄深深一拜,踏上行程。
江州城不算大,卻十分富庶,不僅富庶,民風也十分淳樸。
只因城外三十里處坐落著望月宗,得望月宗庇佑,江州百姓人人循規守禮,夜不閉戶。
龍霄在游舫這幾日都不曾修過胡須,就是想在見到師父白纓的時候顯得滄桑一點,借此表達他跋涉千里的不易。
路上更是想過無數番說辭。
可萬萬沒想到,望月宗的人卻說白纓已經外出云游半年有余,歸期未定,讓龍霄有什么想說的可以留下一封書信,再由宗門弟子轉交。
龍霄心中直接萬馬奔騰。
罵罵咧咧的下到山腳,龍霄突然想起攜帶的金子都給了游舫,已然沒了回京的盤纏,不由懊惱。
去找江州衙門?
那他這一路隱藏行蹤不就沒了意義?
還是回望月宗討點吧!
龍霄剛轉過身,突然腦袋上挨了一下。
定睛一看,是一個年邁的老嫗,手中顫顫巍巍的拿著一根拐杖。
龍霄并不在意腦袋被敲,他在意的是這老嫗是什么時候過來的,他竟毫無察覺。
這鬼祟的身法,該不會是望月宗哪位前輩高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