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迪亞的毗濕奴王宮坐落于恒河支流旁，宮墻以紅砂石砌成，雕刻著繁復(fù)的吠陀圖騰，宮內(nèi)香壇燃燒著檀香與乳香，婆羅門僧侶的高聲誦咒與法螺聲交織，試圖掩蓋城外的惶恐氣氛。
吉大港陷落的噩耗如驚雷傳至都城，塞納海軍三十余艘舢板全軍覆沒，大將迦梨陀娑被俘后獲釋，帶著滿身傷痕與屈辱，匆匆返回納迪亞，向國王毗摩塞納稟報。
王宮大殿內(nèi)，毗摩塞納端坐于象牙王座，身披金絲長袍，頭戴寶石王冠，目光陰沉。國相濕婆卡維身著白絲袍，手持吠陀經(jīng)卷，立于王座旁，臉色鐵青。殿內(nèi)，婆羅門僧侶與剎帝利將領(lǐng)分列兩側(cè)，低聲議論，氣氛凝重。
迦梨陀娑跪于殿中，盔甲碎裂，額頭血痕未干，聲音嘶啞：「陛下！吉大港之戰(zhàn)，海上來的緬人入侵者有雷火之器，威力如天雷墜地，舢板瞬間炸成碎片！他們還有能飛的‘自帶佛光的蓮座’，垂直向下投雷，我軍無法還手，半個時辰便全軍覆沒！」
毗摩塞納眉頭緊鎖，冷哼道：「迦梨陀娑，你領(lǐng)三十余艘舢板，五千僧兵與弓手，怎會敗得如此之快？雷火之器？飛天蓮座？莫非你敗軍喪志，編造鬼神之說，欲逃罪責？」
濕婆卡維手捻經(jīng)卷，目光如刀：「將軍，吉大港乃我塞納海軍要塞，賈甘納特神廟有毗濕奴神庇護，豈會被一群緬地蠻夷擊潰？你若畏戰(zhàn)，當以吠陀律法處死！」
迦梨陀娑額頭觸地，顫聲道：「陛下！國相！臣句句真言！緬人巨艦高如山岳，搭載雷火之器，一炮可碎數(shù)船，毒煙彌漫，令人窒息！那‘蓮座’飛于天際，繪滿佛光，投下火油與毒雷，焚船斷路，我軍無處可逃！臣親見‘佛光號’旗艦，領(lǐng)軍者自稱慕容復(fù)，號‘梵天佛國’，欲凈婆羅門異端，復(fù)阿育王之志！」
殿內(nèi)眾人聞言，議論紛紛。剎帝利將領(lǐng)怒斥迦梨陀娑怯戰(zhàn)，婆羅門僧侶則高聲誦咒，祈求毗濕奴降福，驅(qū)逐異端。毗摩塞納冷笑：「緬地蠻夷，怎配言阿育王？迦梨陀娑，你敗軍失港，罪不可赦，暫押地牢，待查明真相，再行處置！」
數(shù)日后，一名從吉大港淪陷區(qū)逃來的婆羅門僧侶，名毗耶婆，披頭散發(fā)，衣袍撕裂，跌跌撞撞闖入王宮。他跪于殿中，聲淚具下：「陛下！國相！迦梨陀娑將軍所言，皆真！吉大港已陷，緬人入侵者以雷火之器與飛天蓮座，滅我海軍，占我圣港！更可怖者，他們號稱‘佛國眾生平等’，宣稱入佛可現(xiàn)世翻身，無需待來世！」
殿內(nèi)一片嘩然。濕婆卡維怒拍案幾：「胡言！婆羅門乃神之子，首陀羅與賤民生而低賤，怎可現(xiàn)世翻身？此乃異端邪說，惑亂吠陀正法！」
毗耶婆顫聲續(xù)道：「國相！緬人以‘新佛’教義，動員首陀羅與賤民青壯造反！他們攻破賈甘納特神廟，砸毀濕婆、毗濕奴、梵天神像，焚燒吠陀經(jīng)卷，立‘佛教總院’，分發(fā)稻米與麻布，許賤民入軍，脫離種姓！吉大港的達利特青年，手持緬鋼短刀，高呼‘殺人即超度’，逢婆羅門便殺！臣親見數(shù)十同修被斬，圣廟化為灰燼！」
毗摩塞納聞言，臉色鐵青，猛拍王座：「大膽異端！竟敢毀我神像，惑我子民！濕婆卡維，速召集僧兵與剎帝利，聯(lián)系朱羅王朝，準備反攻吉大港！」
濕婆卡維卻搖頭，沉聲道：「陛下，朱羅王朝海軍于南浡里與亭可馬里連敗，元氣大傷，恐難援我。加茲尼與古爾占據(jù)恒河上游，虎視眈眈，若我傾力南下，恐都城不保。緬人雷火之器與飛天蓮座，威力無匹，僧兵與舢板難敵，當謹慎行事。」
迦梨陀娑自地牢被召回，跪地請罪，卻進言道：「陛下！緬人領(lǐng)袖慕容復(fù)，非尋常蠻夷，其以雷火震懾，以佛法惑眾，吉大港的首陀羅與賤民已多歸附。若我強攻，恐激民變，動搖國本！」
毗摩塞納閉目沉思，殿內(nèi)寂靜，唯有法螺聲隱隱傳來。他回想塞納王朝數(shù)十年來，依賴婆羅門教與種姓制統(tǒng)治，首陀羅與達利特世代為奴，雖怨聲載道，卻從未反抗。如今，大理「梵天佛國」以「眾生平等」之說，點燃底層怒火，動搖國本，連神圣的賈甘納特神廟都被褻瀆，塞納王朝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濕婆卡維手捻經(jīng)卷，低聲道：「陛下，緬人以異端惑眾，欲破我吠陀正法，然其雷火之器無可匹敵，當聯(lián)系東恒伽與潘迪亞，斷其航線，牽制其北進。」
迦梨陀娑卻搖頭：「國相，東恒伽與潘迪亞與朱羅爭霸，恐已暗通緬人。加茲尼信伊斯蘭教，屢犯北印度，若請其南下，恐引狼入室。臣以為，當暫避其鋒，固守納迪亞，待緬人后勤不繼，再圖反攻。」
毗摩塞納目光陰沉，沉聲道：「緬人毀我神像，惑我子民，罪不容赦！然雷火之器與飛天蓮座，確非我軍可敵。濕婆卡維，遣使聯(lián)系朱羅王朝與加茲尼，探其意向；迦梨陀娑，召集僧兵與剎帝利，嚴防首陀羅與賤民叛亂。納迪亞不可失，吠陀正法不可墮！」
與此同時，吉大港的佛教總院內(nèi)，慕容復(fù)接到南荒丐幫的密報，得知納迪亞的動向。他一襲青衫，手持檀香羽扇，立于凈法臺頂，俯瞰孟加拉灣的波濤，嘴角揚起冷笑：「毗摩塞納，你以種姓制壓民，卻不知民心如干柴，一點即燃。我以‘新佛’平等之義，點燃首陀羅與達利特之怒，塞納王朝根基已搖！」
段壽輝抱拳，沉聲道：「國師，吉大港的達利特青壯已組三百人輔兵團，手持緬鋼短刀，訓練有素。超戒寺地窖的‘殺人即超度’之刀，已成他們心中圣器。維沙卡帕特南‘天竺法會’，他們可為先鋒！」
維克拉姆普爾港位于恒河三角洲，港外蘆葦搖曳，水道縱橫，遠處椰林掩映著婆羅門教的紅砂石神廟，香壇的乳香與法螺聲隨風飄來。然而，港口的寧靜被一陣炮火打破——大理「梵天佛國」艦隊，十二艘蓋倫巨艦以「大日如來號」為首，搭載「雷霆炮」與熱氣球，兵臨港外。艦隊未直接進港，而是停泊于外海，三架熱氣球升空，繪滿佛光與龍樹圖案，俯瞰港內(nèi)動靜。
慕容復(fù)立于「大日如來號」甲板，青衫獵獵，手持檀香羽扇，目光如鷹。段壽輝身披滇鐵重甲，手按刀柄，觀察岸邊動靜，低聲道：「國師，維克拉姆普爾港水道狹窄，塞納王朝駐軍三萬，僧兵與剎帝利弓手列陣岸邊，然吉大港一敗，士氣已崩，恐不堪一擊?！?/p>
楊義貞冷哼，抱臂道：「國師，塞納海軍損失殆盡，這幫岸上家伙不過虛張聲勢。咱們炸幾艘漁船，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保管嚇得跪地求和！」
彌迦悉提合十，低聲道：「國師，維克拉姆普爾乃塞納重鎮(zhèn)，毗摩塞納若親臨，恐不輕易屈服。若逼其魚死網(wǎng)破，恐傷佛法慈悲。」
慕容復(fù)羽扇輕搖，冷笑：「尊者，塞納王朝根基已搖，士氣崩潰，毗摩塞納不敢死戰(zhàn)。我以雷火示威，逼其議和，割地賠款，足以震懾天竺東岸。逼其太甚，反倒浪費我進軍朱羅與東恒伽的時機。」
他一聲令下，三架熱氣球投下數(shù)枚火油瓶，港內(nèi)十余艘漁船瞬間化為火球，濃煙蔽日，毒煙順風彌漫。岸邊的塞納軍陣腳大亂，剎帝利弓手試圖射箭，卻因射程不足無功而返?！阜鸸馓枴股系摹咐做凇过R射，鐵彈墜海，掀起巨浪，震耳欲聾。港邊漁民與首陀羅勞動者跪地叩拜，驚呼「毗濕奴之怒」，而塞納軍士則面如土色，長矛落地。
次日，維克拉姆普爾港外，一艘蓋倫船駛?cè)霚\水區(qū)，懸掛金紅佛旗，作為議和會場。塞納國相濕婆卡維硬著頭皮登船，身披白絲袍，手持吠陀經(jīng)卷，面容僵硬。隨行的是帕拉王朝使節(jié)毗盧遮那羅，身披金紋袈裟，兼任孟加拉語翻譯，眼中卻閃過一絲振奮。船上，慕容復(fù)端坐佛壇前，檀香繚繞，身旁段壽輝與楊義貞分立左右，氣勢肅殺。
濕婆卡維勉強合十，聲音低沉：「北佛圣使，吉大港之敗，我塞納已知貴朝雷火之威。今日議和，望貴朝以慈悲為懷，留我正法之地?！?/p>
毗盧遮那羅翻譯完，目光掃向慕容復(fù)，暗自欣喜——帕拉王朝被塞納與東恒伽蠶食，國土日縮，若大理逼退塞納，帕拉可得喘息之機。
慕容復(fù)羽扇輕搖，開口道：「濕婆國相，塞納王朝勾結(jié)朱羅，斷我佛國航線，惑亂天竺東岸，罪不可赦。我梵天佛國承佛陀之諭，凈婆羅門異端，爾等若降，須歲貢黃金萬兩、白銀十萬兩、稻米五十萬石、戰(zhàn)象五百頭，連續(xù)十年！」
濕婆卡維臉色蒼白，顫聲道：「圣使！塞納國庫空虛，民力凋敝，如此歲幣，斷無可能！」
毗盧遮那羅低聲翻譯，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顯然樂見塞納受挫。
慕容復(fù)冷笑，續(xù)道：「國相若無誠意，我艦隊雷火可再示威，維克拉姆普爾港將化為灰燼！然我佛國慈悲，可酌情減免歲幣——塞納每歸還帕拉王朝一座城池，歲幣減免一成，西孟加拉十三城若全數(shù)歸還，歲幣可免！另割吉大港予我佛國，作為通商與駐軍之用。」
濕婆卡維聞言，額頭冷汗?jié)B出。西孟加拉十三城乃塞納從帕拉王朝奪來的膏腴之地，割讓等于斷臂；吉大港則是孟加拉灣的咽喉，割讓則失海防命脈。然吉大港一敗，塞納海軍全滅，士氣崩潰，若再戰(zhàn)，恐納迪亞不保。他咬牙道：「圣使，塞納愿歸還西孟加拉十城，割吉大港予貴朝，歲幣減免，望貴朝罷兵！」
慕容復(fù)目光一閃，點頭道：「國相有誠意，我佛國慈悲為懷，允此條件。西孟加拉十城，速交帕拉使節(jié)毗盧遮那羅；吉大港，我軍已經(jīng)駐守。另獻稻米十萬石、硫磺五千石、鐵礦五千石，作為議和之禮。」
毗盧遮那羅聞言，心花怒放，合十道：「圣使大恩！帕拉王朝感佩佛國雷火護法，貧僧返高爾，定稟報鳩摩羅帕拉陛下，與貴朝共結(jié)聯(lián)盟，復(fù)天竺正法！」
議和結(jié)束，濕婆卡維面如死灰，返回岸邊，向毗摩塞納稟報。塞納軍士雖列陣三萬，卻瑟瑟發(fā)抖無一人敢與大理軍對抗，軍旗在風中顫抖，彷佛預(yù)示王朝的衰落。
毗盧遮那羅則乘小舟返回高爾，滿心歡喜——帕拉王朝瀕臨亡國，塞納與東恒伽的蠶食讓其國土日縮，如今大理雷火之威逼退塞納，歸還十城，帕拉頓時得救。他暗自思忖：「佛祖顯圣，遣大理佛國救我天竺正法！待返高爾，定說服陛下與那爛陀寺僧團，共赴維沙卡帕特南‘天竺法會’，聯(lián)手佛國，對付東恒伽！」
與此同時，慕容復(fù)登上「佛光號」了望臺，俯瞰維克拉姆普爾港外的恒河水道。隨船的首陀羅苦力正在搬運稻米與硫磺，赤膊彎腰，汗水滴落甲板。他們多是吉大港招募的勞動者，寧愿將大理軍視為剎帝利，繼續(xù)接受奴役，也不愿改信「新佛」追求平等。慕容復(fù)目光冰冷，低聲道：「這些首陀羅，骨子里已被種姓制鎖死，連平等的念頭都不敢有。中土的奴隸，尚知反抗；天竺的苦力，卻甘為牛馬?！?/p>
段壽輝走近，低聲道：「國師，這些苦力干活賣力，卻不愿入佛，寧做剎帝利的奴隸，也不信‘現(xiàn)世翻身’。這種姓制，真是毒入骨髓！」
楊義貞冷哼：「國師，咱們勒索了塞納十城與吉大港，糧草物資夠用半年，何不直接滅了塞納，省得他們勾結(jié)朱羅或加茲尼？」
慕容復(fù)羽扇輕搖，冷笑：「楊將軍，塞納已無海軍，割地賠款后，元氣大傷，無力反撲。逼其魚死網(wǎng)破，反倒浪費我進軍朱羅與東恒伽的時機。吉大港既下，我軍可連通吉大港與亭可馬里，控孟加拉灣全境。帕拉王朝得十城，必死心塌地歸附，‘天竺法會’將無阻礙?！?/p>
彌迦悉提合十，低聲道：「國師，首陀羅不愿入佛，種姓制根深蒂固，如何破之？」
慕容復(fù)目光一閃，沉聲道：「尊者，首陀羅雖頑固，達利特青壯已受我‘新佛’感召，手持‘殺人即超度’之刀。待維沙卡帕特南法會，我以雷火與平等之義，動搖婆羅門教根基，帕拉與那爛陀寺僧團歸附，天竺東岸的人力物力，將盡為我所用！」
維克拉姆普爾港的議和，標志著塞納王朝的進一步衰落，西孟加拉十城的歸還讓帕拉王朝重獲生機，吉大港的割讓則為大理提供了孟加拉灣的新?lián)c。大理艦隊在吉大港修筑「護法臺」，部署「雷霆炮」與熱氣球，與吉大港、亭可馬里、南浡里連成海上鐵閘，確保怒江-天竺洋貿(mào)易網(wǎng)的暢通。朱羅王朝因連敗而退守南印度，潘迪亞則因貿(mào)易利誘，開始與大理暗通款曲。加茲尼與古爾忙于拉杰普特之戰(zhàn)，無暇南顧，南荒丐幫的情報網(wǎng)絡(luò)則監(jiān)視塞納貴族，防其反叛。
慕容復(fù)在吉大港召集段壽輝、楊義貞、彌迦悉提與慧空，密議下一步計劃。他指著地圖上的維沙卡帕特南道：「塞納已殘，帕拉歸心。來夏，維沙卡帕特南‘天竺法會’，本座將以‘飛天佛影’與雷霆炮震懾那爛陀寺僧團，帕拉的稻米與鐵礦將為成都閃電戰(zhàn)提供后盾。東恒伽與朱羅，當為我下一目標！」
彌迦悉提合十，低聲道：「國師，首陀羅不愿入佛，達利特雖從軍，然婆羅門教根深蒂固，如何長久動搖？」
慕容復(fù)指向港內(nèi)的熱氣球，金幡獵獵：「尊者，以雷火震懾貴族，以平等感化底層，以利益縛之。待東恒伽與朱羅覆滅，天竺東岸的稻米、鐵礦與人力，將為我佛國聯(lián)盟開辟盛世！」
夜幕降臨，維克拉姆普爾港外的恒河水道波光粼粼，吉大港的護法臺燈火通明，熱氣球懸于夜空，宛若佛光普照。慕容復(fù)獨立臺頂，望著遠方的星海，低聲自語：「塞納已得手，帕拉歸心，東恒伽在望。天竺達利特之怒，將為我佛國點燃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