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大面露笑容。
“那你且說說你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來人揮了揮手,身后的部下立馬將三個木箱子抬上來。
他將木箱一一打開。
其中赫然裝著各種名貴珠寶。
如此一幕,引得廳中不少馬匪兩眼放光,竊竊私語。
眾人看著木箱中的珠寶垂涎欲滴。
來人指著珠寶說道:“我家將軍讓我帶著這些珠寶來見老大,是要和老大共同商量一下如何應敵呀?!?/p>
張無忌眉頭一皺,“應敵?哪兒來的敵人?”
“莫非是西域那群野人要打過來了?”
張無忌身為中原人,向來看不上西域小國的那些異族。
因此常常稱呼其為野人。
來人搖了搖頭,“張老大莫不知道,青州太守寧遠已經兵發虎門關,他們揚言要拿下虎門關平定整個西北嗎?”
張無忌臉色一變,眉頭頓時皺緊。
即便身為西域的馬匪,他也聽說過涼州太守寧遠的事跡。
張無忌更是知道,寧遠在青州大力發展農業,讓百姓過上了好日子。
張無忌時時同屬下提到寧遠時,毫不掩飾的佩服后者的所作所為。
同時也痛恨當今朝廷對百姓的苛政。
張無忌沉聲開口,“寧遠攻打虎門關,關我黑風寨什么事?!?/p>
他眉頭一挑,“難不成是齊靜春知道自己不是寧遠的對手,想要拉我一起對抗寧遠?”
話音一落,大廳之中的馬匪哄堂大笑。
來人面不改色,反而是露出些許輕蔑的笑容。
“你認為寧遠只是攻打虎門關嗎?”
“我剛才所說的他是平定西域啊?!?/p>
張無忌臉色一變,“什么意思?”
來人笑著說道:“寧遠這次來不光是要拿下虎門關,還揚言要平定西域的所有馬匪,其中黑風寨就是他的首選?!?/p>
“寧遠是立下了毒誓,一定要滅了張老大您,和您的手下?!?/p>
此話一出,大廳之中的馬匪臉色大變,個個驚慌不已。
他們并不認為自己能打得過青州的百姓軍。
張無忌沉聲說道:“你所說莫非是假的?”
來人冷笑一聲,“張老大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出去打聽?!?/p>
“我若是敢欺騙老大,那我就任由老大千刀萬剮?!?/p>
張無忌此刻已經有些相信,對方所說的話。
寧遠向來便是打著為百姓好的旗號。
他們這些馬匪盤踞在此處,劫掠過往商隊,這對寧遠來說是容忍不下的事情。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你家大人想要我如何合作?”
來人見張無忌已經松口,當即便知道事情有戲。
他開口說道:“我家大人如今在虎門關擁有五萬精兵,若是能夠加上張老大您的部下?!?/p>
“我們在人數上壓了寧遠一頭,希望張老大能夠在寧遠攻打虎門關時,出兵偷襲寧遠的后方。”
“屆時我們里應外合,將寧遠圍殲于虎門關城下?!?/p>
“只要事情成了,我家將軍說了,所有的戰利品都歸張老大您?!?/p>
“我家將軍還答應發兵,攻打龜茲國,替張老大您報仇?!?/p>
“若是有機會,甚至可以讓張老大您在龜茲國當國王。”
張無忌聽到這番話語,心情有些激動,握扶手的力度都不由得變大了幾分。
他沒想到,齊靜春這次竟然舍得下如此大的血本。
張無忌沉聲開口,“你所說的可是真的?”
來人點了點頭,“自然是真,我怎么會欺騙張老大您呢?”
張無忌陷入沉思。
一直以來,他都想拿下龜茲國。
畢竟那個地方有水源,還有許多可以耕種的田地。
若是能夠拿下龜茲,他們這群馬匪便也有了一個真正的安身之處。
可是憑借他黑風寨的實力,想要拿下龜茲國有些難。
并且其他馬匪,也不樂于見得張無忌一人獨吞。
在此之前,張無忌曾派人聯系過齊靜春。
希望后者能夠發兵攻打龜茲。
并且許諾給齊靜春諸多好處。
然而齊靜春經常以龜茲與大虞未曾交惡為由拒絕。
沒想到這一次,齊靜春竟然主動提起此事。
張無忌扭頭看向其他四位頭領。
其余四人幾乎同時將頭扭過來。
眾人暗暗點頭。
張無忌頓時明白,自己的四位兄弟已經心動。
黑風寨雖然由他做主。
可其他四位頭領的麾下,也有不少忠心之人。
因此張無忌并不能在黑風寨行使一言堂。
他深吸一口氣,“回去告訴你家將軍,東西我收下了。”
“你家將軍所提的建議,我也答應。”
“請你家將軍放心,只要寧遠敢攻打虎門關,我黑風寨必定不會作壁上觀。”
來人聽聞此話,當即拱手,“由此,我替我家將軍多謝張老大,也預祝兩家合作成功?!?/p>
他說完絲毫不拖泥帶水。
直接離開大廳。
張老大看著臺下的諸多珠寶,皺了皺眉頭,“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抬到庫房中去?!?/p>
他又扭頭看向其他四位頭領,“兄弟們,我們該要來商量商量怎么打仗了。”
寧遠騎在戰馬之上,抬頭看著天空。
眼下整個西北溫度驟降。
天穹之上,明顯有烏云籠罩。
“莫非今夜要下雪?”寧遠眉頭一皺。
大軍出行雖然穿的是冬裝,可一旦大地下雪,對行軍頗有阻礙。
而且雪夜在外過夜,勢必會讓戰馬以及士兵不適應。
“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
就在此時,前軍忽然發生騷亂。
寧遠眉頭一皺,當即停了下來。
只見一名傳信郎。騎著馬飛快的朝寧遠趕來。
傳信郎來到跟前時大聲說道:“主公,丁將軍所率領的前鋒在前方二里處,忽然出了事故。”
“眼下丁將軍已經停止前進,派我來告知主公?!?/p>
寧遠眉頭一挑,“出了什么事故?”
他心頭涌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傳信郎當即說道:“不知為何,丁將軍的上千騎兵戰馬,全都口吐白沫。”
“也有不少士兵七竅流血而亡。”
話音一落,周圍的涼州兵頓時喧鬧起來。
寧遠臉色一變,“快帶我去。”
他領著親兵朝前方跑去。
關胖子、諸葛信以及曹雙三人,此刻見大軍行進停下。
明白前方發生了事故。
三人聚攏在了一起。
又從士兵的口中得知了事情原委。
一時之間三人憂心忡忡。
前方。
丁三炮眼睜睜看著手下的將士一個個咽氣。
他揪住軍醫的衣服,“他們到底怎么了,真的救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