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王府。
池玄都得知王妃不在府中便前往下一個地方。
大奉西郊的白鳳山,從西城門出發半個多時辰便能抵達。山上曾因棲息似鳳凰的白色野鳥得名,不過如今白鳳近乎絕跡,據說還是司天監一位醫者的“杰作”,他發現白鳳肉能壯陽,導致大肆捕殺。
來到山腳下,眾人說起此事,許七安心動:“頭兒,我有個朋友身子不好,想打幾只白鳳。”
閔山瞪眼:“都什么時候了,還打野味,耽誤案情誰負責?”李玉春皺眉不語。
池玄都笑道:“這次來主要是了解陳年往事,倒也不急,廷風你速去速回。”
閔山忙道:“許大人,我陪宋銅鑼一起,也好有個照應。”池玄都打趣:“你也有個朋友?”閔山急道:“壯不壯陽無所謂,主要想嘗嘗快絕種的鳥啥滋味。”眾人哄笑,池玄都板起臉:“開個玩笑,桑泊案背景復雜,除京城外,不準離隊。”
山腳下,巨大牌坊上掛著“青龍寺”匾額,寺內不算冷清,有不少香客。牌坊邊停著一輛眼熟的豪華金絲楠木馬車,車身包裹玉片和金箔,十幾名戎裝甲士護衛。
許七安記得這輛車,當初在教坊司時見過,車主還曾用四百兩黃金換他的菩提手串,金蓮道長說過,馬車里的女子與他有緣。
而另一邊。
池玄都把馬拴好,留下人看馬,便帶著眾人登山。
沒走幾步,池玄都看到許七安他踩到一只香囊,彎腰撿起,香囊繡著繁復云紋,一面繡“南”,一面繡“梔”,金色穗子打著千千結,還散發著好聞的香氣。
這時,一個穿著淺藍色褂子的丫鬟追上來,指著香囊道:“這是我們家娘娘掉的,快還回來。”
語氣很沖。
池玄都不是當事人也下意識望向山腳馬車,直接叫許七安把香囊收進懷里:“什么香囊?”
丫鬟惡狠狠地瞪他:“你給我等著。”
便提著裙擺跑向馬車。
一起來的李玉春皺眉:“別惹事,那是皇室專用馬車。”
池玄都卻盯著馬車,只見車窗開了條縫,似乎有人在審視他,可距離太遠,車廂內光線昏暗,看不清。很快車窗關上,馬車緩緩駛動。
池玄都卻不打算就此罷休,他認定這其中必有蹊蹺,大喝一聲:“來這里的,定是可疑人員,給我拿下!”
說罷,直接利落的朝著馬車沖去,一把拉開了車門。
動作之快。
沒有人反應過來。
剎那間,車內的景象映入他眼簾。一位女子端坐其中,她身著月白色的錦緞長袍,袍角繡著精致的銀色絲線,勾勒出云霧繚繞的圖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宛如流動的月光。
她的肌膚白皙如雪,泛著柔和的光澤,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隨意地挽起,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脖頸邊,更添了幾分慵懶與嫵媚。
此女眼眸猶如一汪深邃的秋水,幽黑中透著絲絲冷意,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不點而朱的櫻桃小口,此刻正微微抿著,盡顯清冷與高貴。
丫鬟氣急敗壞地喊道:“這可是鎮北王妃,你好大的膽子!”
在場眾人都心中一震,沒想到竟在此處見到了鎮北王妃。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工夫。
而池玄都不僅僅因為見到了鎮北王妃而震動。
更是因為他感受到了特殊的氣息。
仿佛比浮香身上的妖氣更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