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妄獸型碧火狼,對于氣味非常敏感,所以即使賀璽早早的跑遠了,他跟在后面,也能尋找氣息追上來。
男人快步穿梭在各種拐角,走到一半時,突然抬手用掌心蹭了蹭眼睛,再拿下來時,上面水光明顯。
“爹的…讓我抓到你,就把你切成碎肉喂螞蟻!”
“你*的!”
“傻*!你就去*!”
他一邊走著,嘴里呢喃著臟話,邊說邊擦著眼角的水光。
只要一想到小卷毛虛弱蒼白的模樣,以及搭在陸凌肩上那只細弱的手臂上,袖口處露出的傷痕。
他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雙手都有些微微發顫。
就是不知道,他的眼睛怎么流口水了。
賀璽知道肯定是齊妄來追他,這人很棘手,年紀小實力卻不容小覷,已經晉升S級。
脾氣一點就炸,如果真跟他對上,自己即使有武器,卻也不一定能從他手底撈到好處。
賀璽腳步有些亂,在路過一扇門時,他按動開關走進去,將里面插著鮮花的花瓶拿出來,摔在地上。
又搬出大大小小的藥劑,邊走邊丟在墻上,藥劑受到碰撞當即碎開,里面各種氣味的液體灑出來。
賀璽稍微多繞了兩圈,直到將手里所有的藥劑都弄碎之后,迅速在走廊里轉了幾個大圈。
走到一處平常、毫無特點的角落里,手掌貼上墻壁,將精神力輸送進去,門迅速打開,賀璽走進去后,走廊再次回歸干凈。
這邊。
迦諾和留緣帶著剩下的幾位人類剛走了幾步,迦諾開口:“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幸存者。”
說完,他就快步消失在原地。
留緣知道迦諾真的想去做什么,他回頭看了看身后的人類,抿著唇繼續向前走,把人帶出來。
這個詭異的地方竟然建在了基地下面!
甚至挖的足夠深,他們和墮獸激戰了這么多天也沒發現異常。
剛走出樓洞大門,沈確卻被等在外面的褚少言一把攬住,其他人類也都被自己的獸夫前走。
“嚇死我了……嚇死我……”褚少言喃喃幾聲,將懷里的人類抱得更緊。
沈確有些喘不過氣,剛要推開他,就聞到獸人身上刺鼻的血腥味。
“你怎么傷這么重?”
正說著,沈確側目便看到站在不遠處,正盯著這邊的莊隱山。
她不禁有些疑惑。
難不成莊隱山高興傻了?
但這不想他的作風啊……
如果是平常,莊隱山肯定會走過來對褚少言說:不許這么黏膩,轉身自己抱著人類回屋。
但現在竟然沒動,甚至都沒靠近。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看起來傷得也不輕,作戰服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抓痕,撕開衣服,里面的皮肉都被殘忍的劃開,身上的氣息也有些不穩。
“你們都怎么了?讓我看看……”
褚少言第一次拒絕她,獸人忍不住手臂環緊,想將人類的一切都記下來,平復他心里瘋狂跳動的心臟。
“快點!”
聽到人類熟悉的威脅聲。
褚少言才妥協地站直身子,但并沒有后退,站好后二人離得更緊了。
沈確看他一身狼狽的樣子,也想不起來計較,兩只細嫩的手開始翻動它身上的衣服,小心的扒開看向里面的傷口。
“怎么這么嚴重!”
里邊被冰凍的凍瘡、也有被火焰燃燒的燙傷,甚至還有被利爪抓開的傷口。
總之,各種各樣的傷口聚集在一起,已經開始流膿。
“沒事。”
褚少言一雙眸子緊盯著她,像是她隨時就要消失一般。
和他一樣的獸人不在少數。
其他人類們也發現了自家獸夫的異常,全都緊盯著她們,活像個珍惜寶藏。
但被關了許久的人類們,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
一名人類環視一圈,對著身側的其他獸人說:“趙硝呢?他沒和你們一起?”
那幾人齊齊垂下眸,沒做聲。
人類敏感地察覺到不對勁,重逢的笑容逐漸消失。
“說話。”
她不自覺捏緊了身側的衣擺,語氣緊巴巴的。
“我們和你說,你別激動……趙硝他…”
其中一名獸人上前一步,謹慎開口,說到后面他側身指了指基地外的地面上。
那里躺著一排排獸人的尸體,都還沒來得及安葬,很多人已經找不完到完整的身體了。
他們將死去獸人的遺骸盡可能地整理好,放在了一處。
這次足足打了兩天半,基地死傷慘重,留下來的獸人,不足三分之一。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就是那只S級的墮獸已經被他們弄死了,其他的不足畏懼。
全都躲到了樹林里。
正當他們以為基地安全了,坐在地上休息準備喘口氣時。
不知道怎么的,裴司長突然打了莊上將一拳!
獸人們從來沒見過他那副仿佛失了神智的模樣。
裴書臣作為刑獄司司長,雖然一直都是一副陰晴不定、難以琢磨的模樣,但他們很少、甚至可以說是從沒見過裴司長失控的時候。
一時間,將其他獸人的視線全都吸引過去。
而莊上將竟然也沒還手,渾渾噩噩地垂頭不知道再說什么,喃喃自語。
齊妄抬手就將一團火焰扔在莊隱山身上。
“我他嗎殺了你!”
他嗓音發顫,盯著莊隱山的目光像是沁了毒一般,即使自己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他卻還是猛地沖上去,將莊上將按在地上。
一拳一拳打下去。
其他獸人想攔也不敢上手。
因為抵御墮獸,他們的異能都已經耗盡了,齊妄應該也是氣到極致,竟然還能擠出一團火扔出來。
更何況,齊上將和莊上將、以及裴司長,全都是S級往上,他們過去可能在混亂中就能被一拳打飛。
但緊接著。
知道的消息讓他們心跳都停滯下來。
全都愣愣地坐在原地,連反應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