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所有人都已經醒來,氣氛更是劍拔弩張。
一方是蘇沐婉以及兩宗弟子,一方則是陸平安和李秋風等人。
此刻李秋風正滿臉憤怒的盯著對面幾人。
反觀那兩個玉靈宗弟子則是有些不甘的看著他們,同時又帶著幾分后怕。
那表情就好像錯過了什么大好機緣一般。
就在剛剛,他們本想趁陸平安面向柳夢溪離開的方向偷襲他。
誰曾想緊要關頭,陸平安竟是迅速反應過來。
又或者說他早就發現了兩人,隨后立即作出反應。
也得虧他們二人在偷襲時留了一手,否則此時躺在地上的,估計就是他們了。
說實話,陸平安的實力確實強大到令他們駭然。
修為尚未被壓制時,他們尚且還能理解。
可如今修為皆被壓制,而且還是二對一,他們竟是無法傷到陸平安分毫。
甚至差點死于他的手上。
如此實力,倒真如云嵐所說,若不盡早除之,恐怕日后將會后患無窮啊…。
“怎么回事?”柳夢溪快步走了進來。
先是看了眼陸平安,見他并無什么大礙后,竟是莫名松了口氣。
隨即又看向了蘇沐婉,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蘇沐婉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柳夢溪,似乎也覺得有些理虧。
直到片刻后,才見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而當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李秋風也隨之冷笑一聲,頗有些譏諷道:
“呵~你在這裝什么好人?他們趁平安兄弟不備之時忽然動手,難道不是你這個圣女的授意嗎?”
柳夢溪眉頭微蹙。
但卻并未理會李秋風,而是看向了那兩個有些心虛的弟子,冷冷道:
“我不是說過暫且放下個人恩怨嗎?誰讓你們擅自動手的?”
二人對視一眼,并未反駁,而是低頭認錯道:
“對不起圣女,我們知錯了。”
柳夢溪那雙冰冷的目光仍舊沒有從兩人身上收回。
這一刻,她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顯然,這兩人應該是在進入犁刀村之前便被云嵐授意,必要之時動手除掉陸平安。
畢竟云嵐對陸平安的殺意明顯已經達到了頂峰。
正因如此,她才會做了這么多手準備。
倒也并非不信任自已,只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能更快的除掉陸平安罷了…。
頓了頓,柳夢溪終是沒有責怪兩人,而是看向了陸平安,帶著一絲歉意道:
“抱歉,這次是我食言了,還希望你們莫要計較。”
“不過我保證,同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陸平安沒有說話。
柳夢溪能想到的事情,他當然也能想到,而且比柳夢溪想的還要透徹。
只是…他現在還有一件事情沒搞明白。
剛剛柳夢溪出去到底是做什么了?
其實自從柳夢溪出去后,他也一直都在關注,甚至都打算跟出去一探究竟。
只不過那兩個弟子的突然襲擊,打斷了他原本的計劃。
但即便如此,他卻仍是能夠感受到那把殺劍的殺意依舊沒有消散,而且還潛伏在四周。
只是具體在什么地方,他并不知曉。
畢竟如今的他修為被壓制,又沒了感知力,自然無法確認那把殺劍的真正方位。
不過…柳夢溪的怪異行為,倒是讓他的懷疑更深了幾分,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罷了…。
“哼!道貌岸然的小人,你覺得我們還能再信你嗎?”
沉默之際,李秋風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顯然,經此一事后,他已經不再相信柳夢溪的話了。
然而這時,其中一名玉靈宗弟子聽不下去了。
當即拔劍怒視李秋風,說道:
“李秋風,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和我家圣女這么說話?”
另一位弟子也同樣站了出來,附和道:
“此事是我們兩人所為,與圣女無關,你何必為難她?”
“若無她的命令,你們怎敢私自動手?”李秋風怒極反笑道。
“你…。”對于他的話,二人似乎無法反駁。
而一旁的程路卻是悠悠笑道:
“也不一定。”
他的罕見開口,讓除卻陸平安之外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同時,他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仍是面帶笑容的看著那兩名弟子,接著道:
“能對你們下達命令的,可不止柳夢溪一個人啊。”
此話一出口,李秋風頓時反應過來,冷笑道:
“原來如此,我就說云嵐那娘們兒肯定沒憋什么好屁,原來在這等著呢?”
“放肆!!”其中一名弟子呵斥一聲。
另一名男子緊接著劍指李秋風說道:
“敢對我們宗主不敬,找死嗎?”
李秋風也來了脾氣,同樣拔劍與之對峙道:
“老子就罵了,咋地?不服來干!”
“打就打,怕你不成?”
兩個弟子的不甘示弱,也讓場面變得再度緊張起來。
這時,柳夢溪忽然開口訓斥道:“夠了!”
“要打出去打,若是壞了這里的規矩遭到驅逐,我們誰都別想好過。”
雖說柳夢溪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雙方卻仍是不肯退讓一步。
就連那兩個玉靈宗的弟子在面對她這位圣女時,也罕見的反抗起來。
“圣女,此事你莫要插手。”
“不錯,而今青云宗的圣女也在,我們幾人聯手,也未必不能殺了他們。”
“你們…你們是要造反嗎?”柳夢溪皺眉看著兩人,神情也更加凝重。
如今的事情好像即將脫離了她的掌控。
而且她確信,這兩人絕對是帶著云嵐的命令來的。
否則又怎么敢公然違抗自已的命令?
這背后,必定有云嵐為他們撐腰…。
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就連柳夢溪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只能默默祈禱事態別發展的太嚴重。
當然,她真正擔心的倒也并非完全是壞了這里的規矩。
而是她此刻手中那把緊緊握著的誅仙劍。
若雙方一言不合就打起來,誅仙劍必將趁亂發起攻擊。
又或者說是云嵐正在觀察時機,一旦陸平安分神,她必將毫不猶豫的祭出這一劍。
皆時,陸平安難保不會出事。
這絕對不是她想看到的。
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如此地步,她也不知該說什么,只能安靜的站在一旁…。
吱呀~
忽然,屋外傳來一道開門聲。
緊接著便聽見有東西放在地上的聲音,而后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少女闖入了眾人視線。
少女自然也看見了陸平安等人。
看著這一雙雙陌生的面孔,少女不禁微微一愣。
可還不待她開口,便見其中一名玉靈宗的弟子調轉怒火,對著少女呵斥道:
“哪來的野孩子?還不快滾?”
大抵是在李秋風身上受了氣的緣故,又或許是沒能如愿殺了陸平安。
以至于他心中積攢的怒火無處發泄。
剛好這個普通少女闖入了他的視線,于是他便一股腦的將氣撒在了少女身上。
反觀少女則是被他這一吼嚇的不由后退一小步。
一雙大眼中閃爍著一絲迷茫,同時還帶著幾分膽怯。
但即便如此,她卻仍是沒有離開,壯著膽子說道:
“這…這里是我家,而且你為什么要罵我?”
后半句話不說倒還好些。
剛一說完,那男子的脾氣瞬間上來。
在李秋風身上受氣也就算了。
不曾想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凡人竟也敢反駁自已,著實讓他心中更加窩火。
語氣也不由加重幾分。
“是你的家又怎么樣?我能在你家住是你的榮幸。”
“還有,你看看你自已的樣子,渾身臟兮兮的,不是野孩子又是什么?難道我罵你罵錯了?”
“有人生沒人養的野種,怎么你爹娘都死絕了?沒教過你出門在外要注重外貌嗎?”
男子上下打量著少女那身沾滿泥土的衣服和小臉,臉上滿是嫌棄。
再配合著他這一番刻薄的話,真真一副小人姿態。
“凌風!你夠了!”柳夢溪大聲呵斥道:
“我們是來此尋覓機緣的,不是來結怨的。”
“膽敢欺負這里的村民,若真惹來那位大能的怪罪,將我們驅逐出犁刀村,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名叫凌風的男子不屑的笑了笑。
但說話的畢竟是柳夢溪,所以他還不敢將用在少女身上的那一套放在柳夢溪身上。
所以在從少女身上收回視線后,他便毫不在意的解釋道:
“圣女放心。”
“你看這野丫頭一臉的窮酸樣還有她身上的穿著,一看就是沒什么親人。”
“就算我把她殺了都不會有人知道。”
“而且自斬龍一役據此已經近萬年,天曉得那位大能是否還活著。”
“說不定都已經壽元將近,土埋半截了,哪有心情來管這些事?”
“況且就算他沒死,也不可能為了這么個泥腿子得罪我們玉靈宗,所以圣女大可不必擔心…。”
凌風的一番話說的胸有成竹,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告訴他什么,所以他才會有此想法。
就是不知…告訴他這些消息的那個人,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又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一枚棋子,打他進來的那一刻起,那人便沒想過要讓他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