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本就閑著,猝不及防地看見這一幕,驚得瞳孔驟縮。
大公子不是已經(jīng)走了嗎?
怎么又折返回來將少夫人抱走了!
裴書儀的震驚不比他們少,覺得謝臨珩這兩天格外奇怪,“你這是怎么了?”
男人平鋪直敘,語氣聽不出異常。
“你回答的不錯,我要親自抱你回去。”
裴書儀眼睛一亮:“我從小就聰明,我長兄還夸我會畫畫呢。”
“從前只是不愿學(xué)這些內(nèi)務(wù),如今需要學(xué)了也不遑多讓。”
謝臨珩眉心止不住狂跳,夸她兩句就燦爛得不行!
他問她:“用完膳了?”
“嗯。”裴書儀說,“我阿姐方才喊我吃了些小食,不怎么餓?!?/p>
謝臨珩回到院中,踩過臺階,快步進了房間。
被放在榻上時,裴書儀才反應(yīng)過來他要干什么,連忙雙手護住衣裳。
他喉結(jié)急滾:“我餓了?!?/p>
她推開他:“你餓了就去用膳?!?/p>
謝臨珩見她護著身前,像是護著什么要緊的寶貝。
他唇角愉悅地勾了一下,派人將膳食端來屋內(nèi),草草吃了兩口。
又去浴室沐浴妥帖,將頭發(fā)絞干。
看著無味的香燃起,謝臨珩眼眸瞇了一下,再度側(cè)身上榻。
他攬住她的腰,啄吻她的唇,幾乎是含.住碾.磨。
“夫人,可以進行下一步嗎?”
裴書儀沉吟了下,點頭。
她說不行有用么。
不是都已經(jīng)開始了。
裴書儀的腦子混沌迷茫,好像進了水霧,杏眸擠出幾滴淚水,側(cè)頭去看那炷香。
怎么才燃了不到一半?
男人低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夫人,在看什么?”
“喜歡看燃香,是嗎?”
裴書儀無法言語,便被他抱在懷中,以后都不敢再望著那一炷香了。
*
謝臨珩摸了摸懷中少女被汗水浸濕的碎發(fā),想到待會兒要干什么,便唇畔微彎。
“浴池還要月余才能修好,只能委屈夫人先屈尊降貴用浴桶了。”
裴書儀疲軟地眨了眨眼。
“不委屈,你院中浴桶挺大的,我一個人待在里面還有空余呢!”
直到她泡在浴桶里的時候,才知道謝臨珩話中的意思,分明是要委屈她和他共??!
可她也不敢趕他出去,因為她不會清理,要是將他趕走還得要哄回來了。
裴書儀撅起嘴,貼著他溫涼的胸膛。
……
翌日。
謝臨珩下了朝,穿著緋色官袍走在路上。
一道熟悉的聲音熟悉響起。
“謝臨珩!”
他回眸望見了六皇子,扯出抹笑容來,“殿下?!?/p>
六皇子細(xì)細(xì)打量謝臨珩,只覺得他從前眼下烏青甚多,近來卻散得一干二凈,心中倍感困惑。
“你最近睡眠質(zhì)量變好了,眼底下烏青都少多了,瞧著精神煥發(fā),與前些日子大不相同呢。”
前些日子,謝臨珩可沒這么精神,渾身透著股倦怠懶散,滿臉寫著別惹他。
謝臨珩溫聲:“承蒙殿下關(guān)照,許是近些日子以來,都察院事務(wù)不算太多?!?/p>
“微臣可以輕松些,精神自然便好了。”
六皇子皺了下眉,都察院的事務(wù)歷來繁多,怎可能不多?
想起來正事,又說:“我聽說戶部那邊出了點事,有個小官員貪污,鬧到了都察院?!?/p>
“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
謝臨珩淡淡看了他一眼:“秉公處理。”
在六皇子看來,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
往大了說,是要傷國之根基;往小了說,戶部本就與百姓直接接觸,收受賄賂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你查了這一個人,或許會牽扯出來戶部其他人,最主要的是,戶部在我皇兄的監(jiān)管之下,你這般做,豈不是要讓他難堪?”
謝臨珩正沉思,便聽到另一道聲音響起。
“孤如何會難堪?”
太子眉峰凌厲,穿著身圓領(lǐng)廣袖長袍,戴玉壁纏枝金冠,掃了眼謝臨珩。
“謝指揮使,該如何查便如何查?!?/p>
“孤不是偏袒徇私的人。”
謝臨珩拱手,“若當(dāng)真牽扯戶部若干人,微臣也不會放過漏網(wǎng)之魚?!?/p>
他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太子看著謝臨珩離去的身影,眸中閃過精光。
*
英國公府。
裴書儀補完欠下的次數(shù),已經(jīng)到了五月初,如釋重負(fù)般睡了個好覺。
連著做了十天,把她累的半死不活,他倒是精神氣十足,也不知道累是何物。
一晃便到了六月中旬。
天氣已經(jīng)頗為燥熱,園子里的荷花生長得茂盛,映著夏日的晴光。
府上的事務(wù),裴書儀都學(xué)的差不多了,或許還有很多繁雜的宅院內(nèi)務(wù)一知半解。
但對于國公府的該如何打理,稱得上是信手拈來了。
裴書儀去大夫人的院中。
大夫人考察了一番,“確實出色,難怪臨珩會要你做妻子?!?/p>
裴書儀歡喜:“謝謝母親夸獎。”
大夫人抿了口茶水,聲音溫柔平靜。
“老夫人的壽宴在七月下旬,意味著你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去籌備?!?/p>
“我提前敲打過了,壽寧堂的婆子們不敢欺辱你,只會默默看著你,不讓你尋求幫助,尋求幫助視為作弊。”
這意味著裴書儀在接下來的壽宴籌備中,無法尋求任何人的幫助,只能倚靠她自已。
大夫人意有所指。
“但那些婆子也只是在白天看顧你,只要臨珩一回來,便都會散去?!?/p>
裴書儀聞言,便點點頭。
“這是肯定的了,那群婆子十雙眼睛都比不過謝臨珩一雙眼睛監(jiān)督?!?/p>
“我哪里敢搞什么小動作,只能老老實實地靠腦子?!?/p>
大夫人想的是可以讓裴書儀賄賂臨珩,有他幫助,直接過關(guān),沒想到她心思真誠。
在外人眼中臨珩他光風(fēng)霽月,清風(fēng)朗月,乃是京城貴公子。
可她這個母親知道,這孩子城府極深,手段野心皆有,竟然會喜歡這般真性情姑娘。
只是不知書儀對臨珩是否有意?
裴書儀從葳蕤院出來,便往云鶴居走去,在長廊下遇到了負(fù)手而立的謝臨珩。
他等她湊近,淡淡道:
“我不會主動幫你,但你要是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可以寫在宣紙上問我。”
裴書儀彎了下唇,踮起腳尖看他漆黑的眼眸。
“夫君,你這是要幫我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