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珩腿長,幾步就追上了裴書儀。
他將人圈進懷里,輕笑:
“你自作主張偷偷親我,跑什么,害羞了?”
裴書儀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放棄了。
她仰起臉看他,杏眸亮亮的,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誰說我要跑了,我就是想快點回去歇著。”
謝臨珩低頭看她,眸中帶著點笑意。
“那正好,我也累了,一起回去歇息?!?/p>
裴書儀直覺他口中的歇息,和她想的不同,伸手去捂他的嘴。
“你、你休要胡說!”
謝臨珩任她捂著,眼眸一彎。
兩人剛回到云鶴居,秋寧便迎了上來。
“大公子,少夫人,熱水已經(jīng)備好了?!?/p>
裴書儀點點頭,正要往浴室走,卻被謝臨珩拉住了。
她回頭看他。
謝臨珩唇角彎了彎。
“一起。”
裴書儀臉騰地紅了。
“不、不用……”
謝臨珩卻已經(jīng)攬著她的腰,往浴室走去。
“節(jié)省時間。”他說得一本正經(jīng)。
裴書儀:“……”
這人明明就是故意的!
浴室內(nèi),水汽氤氳。
裴書儀縮在浴池一角,把自已埋進水里,只露出一個腦袋。
謝臨珩靠在池壁,瞧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夫人這是做什么?”
裴書儀瞪他,她防著他呢!
謝臨珩忽然就笑了下,這水哪里能防得住他?
他忽然起身,朝她走去。
裴書儀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跑,便被撈進懷里。
溫熱的水波蕩開,花瓣輕輕浮動。
謝臨珩把她圈在懷里,低頭看她。
“我們生個孩子吧?!?/p>
裴書儀抬眸,迎上他漆黑的眸子:“可以?!?/p>
去年八月份,兩人就產(chǎn)生過要孩子的想法,最后不了了之。
今年裴書儀下江南前,纏著謝臨珩也是想要孩子,結果還是沒懷上。
也不知道這次,又會發(fā)生什么。
謝臨珩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低啞。
“我想要個和你一樣的孩子,軟軟的,糯糯的,會喊我爹爹,會纏著你撒嬌。”
裴書儀心念微動了下,伸手撫上他的臉。
“那我們要一起努力?!?/p>
一夜無夢。
*
裴書儀的兄長裴長淵得勝回朝。
派下人到寧國公府來傳話,讓裴書儀和裴慕音回趟裴家,并且將謝遲嶼帶回來了。
提前說好不許謝臨珩過去。
傳話的小廝恭恭敬敬地把話帶到,便垂手而立等著回話。
裴書儀下意識看向謝臨珩。
謝臨珩面色未變,只是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只說了不許我去?”
小廝硬著頭皮道:“是,將軍特意吩咐,說只要兩位姑娘和二姑爺回去,三姑爺不必跟著?!?/p>
裴書儀眨了眨眼,等小廝退下后,湊到謝臨珩身邊,仰臉看他。
“你和我長兄有過節(jié)?”
謝臨珩沉默片刻。
“算不上過節(jié)?!彼D了頓,“只是從前在朝堂上,因公務有過爭執(zhí)?!?/p>
裴書儀好奇:“什么爭執(zhí)?”
謝臨珩捏了捏她的臉。
“少打聽這些。”
裴書儀輕哼了一聲,卻也沒再追問。
她想了想,道:“那我這次就不帶你了,你乖乖在家里等我。”
謝臨珩薄唇不悅地抿住。
“憑什么謝二能去,我就不能去了,我也要陪著你回去?!?/p>
裴書儀打從心底對兄長有敬畏。
既然兄長說了不許帶謝臨珩回去,那她只會乖乖聽話,不亂帶人。
裴書儀見謝臨珩臉色微微發(fā)沉,湊近了他,啄吻了下他的唇角。
“我哥哥難得回來,就這么一個要求,你就滿足了他吧。”
謝臨珩眸光微動:“好?!?/p>
他曾因朝堂政見與裴長淵多有不睦。
如今裴長淵成了他大舅哥,定要趁此機會,暗中化敵為友。
裴書儀總覺得他答應得太痛快,有些不放心。
“你真的乖乖等我?”
謝臨珩摸了下唇角,想起方才那個吻。
“夫人有命,不敢不從。”
裴書儀狐疑地看著他,卻也沒看出什么破綻,便放下心來。
翌日。
姐妹倆同坐馬車回永寧侯府。
謝遲嶼騎著馬跟在馬車旁,路上絮絮叨叨說著什么。
裴慕音偶爾應兩句,他便說得更起勁了。
馬車轆轆前行,不多時便到了永寧侯府。
府門口,裴夫人早已候著,看見兩個女兒下車,眼眶便紅了。
“這些日子過得可還好?”
裴慕音笑道:“母親,我們好著呢?!?/p>
裴書儀也跟著點頭。
裴夫人拉著她們往里走,嘴里念叨著:
“長淵回來了,在正廳等著呢。”
“他這些年來鎮(zhèn)守邊疆,未曾回過京城?!?/p>
“你們?nèi)置媒袢蘸貌蝗菀自倬墼谝粔K,我吩咐廚房做了你們最愛吃的菜,可得多待會兒。”
裴書儀和裴慕音相視一笑。
謝遲嶼跟在后面,心里莫名覺得不安。
也不知大哥如何得罪大舅哥了,點名指姓不讓大哥去。
幾人到了正廳里,裴老爺端坐在上首,身側站著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
裴書儀抬眸。
裴長淵穿著玄色勁裝,劍眉星目,面容冷峻,周身氣勢凌厲。
“阿兄!”
裴書儀眼睛發(fā)亮,提著裙擺便跑了過去。
裴長淵看著朝自已跑來的妹妹,冷峻的面容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他伸手,穩(wěn)穩(wěn)接住撲過來的裴書儀。
“小妹,好久不見。”
裴書儀仰臉看他,笑得眉眼彎彎。
“我好想你!”
裴長淵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fā)頂。
“嗯,阿兄也想你?!?/p>
裴慕音也走上前來,屈膝行禮。
“阿兄萬福,不知邊疆如今情況如何?”
裴長淵看向她,點了點頭。
“安定極了,百姓富庶。”
謝遲嶼跟在后面,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見過岳父大人,見過大舅哥。”
裴長淵淡淡道:“坐吧。”
謝遲嶼如蒙大赦,連忙在裴慕音身邊坐下。
一家人落座,說了會兒話。
裴長淵問起她們在國公府的日子。
裴書儀認真回答,卻只挑好的說,被老夫人刁難,被崔氏算計的事,提都沒提。
裴長淵聽罷,眸光微沉。
他看了裴書儀一眼,沒有說什么。
用完膳后。
裴長淵單獨將裴書儀叫去了書房。
裴書儀跟著他走進書房,心里有些奇怪,阿兄有什么事要單獨和她說?
裴長淵在案幾后坐下,示意她也坐。
裴書儀乖乖坐下,“阿兄,你有什么話不能在廳堂說,非要帶我來書房?”
裴長淵眉心擰起。
“書儀,你和謝臨珩,過得如何?”
裴書儀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問這個,還是認真地回道:“挺好的,他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對我很好?!?/p>
裴長淵開口:“好到什么程度?”
裴書儀把謝臨珩為她做的事都說了。
裴長淵眉頭卻越皺越緊。